“嗯。”他点点头,“我不懂。”
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只是机械地走着。中也安静跟着,没有再多问。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一遍遍回想他说的话。
两个人,和很多人,都会死。
所以无所谓吧。
但我在乎。
我在乎那些死去的人。
在乎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日子。在乎每一个喊过我名字的声音。在乎柚子那个脏兮兮的蝴蝶结。
在乎。
所以害怕。
害怕再在乎别人,害怕再失去。害怕像那次爆炸一样,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人,只剩下自己。
我看着睡在旁边的中也。他蜷缩着,睡得很沉。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干净漂亮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如果他死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疼。那种钝钝的疼,像旧伤复发。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不能再在乎了。不能再失去了。
我告诉自己。就保持这样,两个人,一起活着。但不能再在乎了。
可是已经晚了。
我已经在乎了。
五
那天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我们像往常一样去找食物。中也走在我旁边,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某个方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看到了几个人。
穿黑衣服的,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好人。
“走。”我低声说,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但已经晚了。那几个人看到了我们,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然后快步围了过来。
“喂,那边的小鬼。”
我装作没听见,拉着中也加快脚步。
“站住!”
身后的脚步声追了上来,越来越近。
我拉着中也跑了起来,穿过街道,穿过小巷,穿过一条条我熟悉的路。
可他们跑得比我们快,距离一点点被拉近。
“白濑。”中也忽然开口。
“嗯?”
“我可以打。”
我愣了一下,想起他说过的话
“不行。”我说,“我们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