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说。
他愣住了。
“什么?”
我没再说话。
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匕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看到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
但他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我,看着我手里的刀,看着那把刀朝他刺过去。
没有躲。没有挡。没有用他的重力。
就那样站着,让我刺。
刀刺进他身体的时候,我感觉到那种阻力。皮肤的阻力,肌肉的阻力。
刺破了,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沾在我手上。
血。
他的血。
他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刀。又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白濑……”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吓到我,“你没事吧?”
我愣住了。什么?
我刺了他。刀刃还在他身体里。
血正顺着刀柄,一滴一滴往下滴。他问我有没有事?
“你……”我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外面响起了枪声。
那声音像一把斧头,把我和他对视的那几秒劈开了。
GSS的人冲进来,对着他开枪。
中也的身体晃了晃。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人。
血从他身上流下来,顺着衣摆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在尘土里绽开暗红色的花。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用身体挡住我。
中也动了。
即使受了伤,他依然是“羊之王”。重力发动,那些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
暗红色的光在他周身亮起来,比煤油灯更亮,比枪火更亮。
他杀出了一条路。
仓库的后墙被他的重力撕开一个口子,砖石和灰尘轰然崩塌。
冷白的月光从缺口涌进来,照亮了他满身的血。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永远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