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到的。他和一个穿黑西装的人站在一起说话。”
“他不会是……”
“嘘!小声点。白濑姐来了。”
我推开门走进去。
他们看到我,都闭上了嘴。
那种沉默比说话更刺耳,像一块布忽然被捂住,所有声音都被压进喉咙里。
我扫了他们一眼。“说什么呢?”
健太挠挠头,笑得有点尴尬。
“没什么,随便聊聊。”
我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着他们。
“说。”
沉默了一会儿。
柚杏开口了,声音轻轻的:“白濑姐,中也他……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
我没说话。
“有人看到他和港口□□的人在一起。”柚杏继续说,手指绞着衣角,“大家都很担心。他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柚杏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是不是背叛了羊。
我看着他们。这些孩子,都是我收留的。有的跟着我很多年了,有的才来不久。
他们都看着我,像看着最后一根能抓住的绳子。
他们看我的眼神,和看中也的不一样。他们信任我。依赖我。把我当成主心骨。
他们怀疑中也。
我该说什么?说不会的?可我亲眼看到他和太宰治站在一起。说有证据?我什么都没有。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小时候在垃圾堆里翻到一块变了质的食物,你看着它,心里知道它坏了,可你舍不得扔。
因为扔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我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别乱传。”
他们点点头,没再追问。
我转身离开。
走出公寓楼的时候,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天空还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随时会塌下来。
银色的发丝在眼前飘来飘去,我伸手拨开它们,手指碰到自己冰凉的脸颊。
中也。
你到底在干什么?
九
我找到中也的时候,他正在河边站着。
就是那条河。很多年前,我们一起看过的河。
那时候他还小,拉着我的衣角,问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