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喷涌而出的鲜血,和仰面倒下的身体。
少年轻轻地又转了半圈,在原地落下。
机舱内只剩下风声和警报声。
少年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
“港口□□,我会全部杀掉。”
荒霸吐。
那个词还在他脑子里转。
黑色的火焰。从地狱复活。灾祸之神。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在那个名字里,感觉到了什么。
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块被遗忘的碎片,正在某个角落等着他。
但那些可以以后想。
现在——他转身,看向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大。
飞机还在飞,但已经没人操控了。
中原中也走到破碎的窗前,一脚踹开堵着的椅子。
风灌进来,把他往外吸。
他没有抵抗,只是浮起来,飘在空中,看着那架飞机越飞越远。
然后慢慢坠落,像一颗流星。
他转身,朝地面飞去。
回去。她还在等他。
十五
蓝天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
中原中也飘在云边,低头看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海面上。
他没看它坠毁。没必要。人死了就行。
风很大,吹得他的骑手服猎猎作响。头发打在脸上,有点疼。
他转过身,朝地面落下去。
脑子里还在转那个词。
荒霸吐。那个人临死前说的。
那个词落进耳朵里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深处动了一下。
像被戳到了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醒过来。
中原中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不想了。
现在要想的,是回去。
她还在那里。
那个黑医的小屋里,躺在床上,头还疼着,嘴唇还是白的。
他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他转身的时候一直看着他。
她说“要小心”。
声音轻轻的,像怕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