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碎片在阳光中飞散,每一片都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机舱内狂风大作。因为气压差,机舱内的空气被吸了出去,机体剧烈震动起来。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氧气面罩从上方掉落,疯狂地摇晃。
然而男人却无暇顾及狂风和震动。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想方设法离少年远一点。
少年踩上他的背。
“港口□□的枪械运输员,别这点程度就吓瘫了啊。”
少年的声音在狂风中传来,带着某种愉快的心情。
那种愉快,是猎人在追到猎物时的愉快。
他徒手拧下身旁的椅子,随手扔了出去。椅子被吸在碎裂的窗户上,像盖子一样堵住了气流。
机舱内的狂风多少平复了些。
“饶……饶了我!”男人在少年脚下挣扎,“我为在你们……在‘羊’的地盘里捣乱的事我道歉!我也是没办法啊!”
“是啊,我想你也是没办法才干的吧。”
少年低头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
但那笑容没有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上去是笑的形状,底下全是冷的。
“敢攻击我们‘羊’的家伙,绝对会遭到百倍报复这种事——作为混蛋港口□□的一员,你没理由不知道的吧。”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脚下的人。就像看一只蝼蚁。
“啊,不用担心。除你以外的袭击者已经全部宰掉了。你就安心地去同伴那里吧。”
男人的手伸向掉在地上的手枪。但他做不到。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从地上抬起一分一毫。
不仅如此,他的脸也扭曲着,骨头被碾压般死死按在地上,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明明少年只是轻轻将脚踏在上面而已。
是重力。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重力增大了数十倍。
“不错啊。真不愧是港口□□。”少年愉快地说,“在承受我重力的情况下还想着反击。……可以啊,你试试吧。但在那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地盘?”
“不是、想要、袭击……你们的!”男人像是从被压得变形的肺部挤出空气般说道,“是迫不得已……因为我主管的武器仓库被破坏了……被那个灾祸之神。那个从地狱复活的……黑色火焰包裹着的‘荒霸吐’……!”
少年的笑容消失了。
荒霸吐。那个词像一根刺,扎进他脑子里。
重力减弱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男人翻滚着从少年的压制下逃开,握住落在地上的手枪指向少年。
少年什么都没有说。他的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冷冷地俯视着男人。
“可以啊,开枪。试试会怎样吧。”
“去死吧……‘羊之王’,中原中也!”
男人扣下扳机。
砰——
面无表情的少年依旧将手插在口袋里,身体转了半圈。
踢向子弹。
亚音速的子弹和脚尖相撞。那一瞬间,时间和空间好像都停住了。
然后,以等速逆向弹回来的子弹,刺入男人的喉咙。
没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