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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铺访客（第3页）

"他们在撒谎。"程九道，"珠宝是钱家的人拿的。拿了珠宝，还不够，他们还要柳氏的命。"

"为什么？"乔夜来问，"拿了珠宝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因为柳氏知道珠宝是谁拿的。"程九道，"她不但知道，她还想把这件事，捅出去。所以，钱家必须让她死。"

"可柳氏是钱家的儿媳啊。"乔夜来不解，"她把事情捅出去，对钱家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程九道，"可对柳家有好处。柳家欠了钱家的债，利滚利，已经还不清了。柳氏嫁入钱家，本质上是抵债。可她若把钱家吞了她嫁妆珠宝的事捅出去，钱家就理亏了，柳家的债，说不定就能一笔勾销。"

"所以，钱家为了保住珠宝，也为了保住柳家的债，就杀了柳氏。"段横刀道。

"是。"程九道，"可这还不是全部。"

"还有什么？"

程九拿起血衣，指着内衬上的那八个字，道："柳氏不死，钱家不安。这八个字，不是随便写的。这说明，柳氏的存在，对钱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这个威胁，不仅仅是珠宝和债务。"

"那是什么？"

程九看向柳玉娘，道："柳姑娘，你说过，你妹妹死前对你说，钱老太爷，不是她的公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柳玉娘的脸色，白了。

她咬着嘴唇，半天，才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妹妹没细说。"

程九看着她，没有追问。

他知道，柳玉娘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知道。

可柳氏知道。

柳氏知道钱老太爷的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大到足以让钱家上下，都要她死。

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旧书铺的门，"笃笃笃"，被人敲响了。

众人都是一愣。

这么晚了，谁会来旧书铺？

程九走到门口，隔着门，问了一句："谁？"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老朽姓柳，是柳家庄的管家。老朽……老朽有一封信，要交给程先生。"

满屋子的人，都静了。

柳家庄的老管家。

柳老爷子死前留下的那封信。

程九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油布包裹，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老人看见程九，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程先生！老朽……老朽可算找到您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死得冤啊！"

程九连忙扶起他，道："老管家，起来说话。你手里的信，可是柳老爷子留下的？"

老人点了点头，把油布包裹，双手递到程九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正是。这封信，是老爷临死前，亲手交给老朽的。老爷说，若有一日，大小姐或二小姐出了事，就让老朽拿着这封信，去找一个姓程的人。老爷说，这封信里，写着钱家的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钱家，满门抄斩！"

程九接过油布包裹，只觉得，那包裹沉甸甸的，像一块千斤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