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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铺访客（第2页）

程九想不通。

两人回到城西的空屋，裴不言和乔夜来都在。

程九把血衣拿出来，给两人看了。

乔夜来看着血衣内衬上的那八个字，脸色也白了。

"柳氏不死，钱家不安……"她喃喃道，"这钱家，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裴不言接过血衣，仔细看了看，道："这件血衣上的血，不止一个人的。"

"哦？"程九眼睛一亮，"怎么说？"

裴不言指着血衣胸口的那道长口子，道："这里的血，是喷溅状的，说明凶手杀人时，血溅到了她身上。可袖口和衣襟上的血，是擦拭状的，说明她杀了人之后，用这件衣服擦过手。两种血迹，颜色不同，凝固的时间也不同。胸口的血，至少有七日了。袖口的血，只有三四日。"

"三四日……"程九沉吟，"三四日前，正是春桃死的那一夜。"

满屋子的人，都静了。

春桃死的那一夜，凶手也在现场。她杀了春桃，然后用这件血衣，擦了手。

"所以，"乔夜来的声音，有些发颤，"杀柳氏的，和杀春桃的，是同一个人？"

"是。"程九道，"而且，这个人，就藏在钱家的柴房里。钱家上下，都知道她的存在。"

"赵姨娘呢？"段横刀问，"赵姨娘也是凶手之一？"

"赵姨娘是帮凶。"程九道，"她给柳氏下了迷药，勒晕了柳氏，可真正捂死柳氏的，是柴房里藏着的那个人。赵姨娘以为自己是主谋，可实际上，她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段横刀急道。

程九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她跑不了。"

"为什么？"

"因为她穿着红衣。"程九道，"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女人，在白鹭洲，不可能不引人注目。她只要一露面，就会被人发现。"

段横刀眼睛一亮："我这就派人，全城搜捕！"

"别急。"程九拦住他，"全城搜捕，打草惊蛇。她既然敢藏在钱家柴房里半个月，就一定有后路。你全城搜捕，她只会藏得更深。"

"那怎么办？"

程九想了想，道："回旧书铺。"

"旧书铺？"

"嗯。"程九道，"我们手里的线索，已经够多了。回旧书铺，把所有线索，都摆出来，理一理。理清楚了，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四人带着柳玉娘，回了桥头的旧书铺。

旧书铺还是老样子。门楣上那只褪了色的木灯，还挂着。灯罩上落满了灰，可里头的灯，却亮着。

程九推开门，把众人让进屋。

屋里很简单。一张书案，几把椅子，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旧书。书案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捻得很细，火苗小小的，却很亮。

程九把所有的物证，都摆在了书案上。

两片半片指甲。两只胭脂盒。一件血衣。一本钱家的账册。一张柳氏的嫁妆清单。还有，柳玉娘的证词。

程九站在书案前，一样一样地看，一样一样地理。

众人都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油灯的火苗，在风里微微晃动，把程九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看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程九忽然开口了。

"柳氏的嫁妆，少了一箱珠宝。"他道，"那一箱珠宝，价值连城。柳家把珠宝装箱，封了火漆，送到钱家。火漆完好，可箱子空了。这说明，珠宝是在钱家丢的。"

"可钱家上下，都说没见过那箱珠宝。"段横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