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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遥（第4页）
林知遥抬起眼睛。
她的眼神很清，却也很远，像隔着一层很薄的雾。
“妈妈。”
活动室里的电视声音很小，远处有人笑了一声。可那一刻，许沄什么都听不见了。
妈妈。
这个称呼从林知遥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片灰，却狠狠落在许沄心口。
她知道林知遥说的是谁。
许清禾。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许沄问。
林知遥歪着头想了想。
“很久以前。”
“在哪里？”
林知遥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铅笔，在那扇没有把手的门旁边，又画了一条细细的线。
“白房子。”她说，“很多灯。很冷。有人一直叫编号。”
许沄的背脊一点点发凉。
编号。
不是名字。
A-02，A-03。
她看向岑慧。
岑慧的脸色已经变了。
许沄压低声音：“白房子是什么地方？”
岑慧没有回答。
林知遥却忽然笑了一下。
那不是快乐的笑，更像一个孩子重复别人教过的话。
“妈妈说，门会开。”她说，“她说，等门开了，我们要跑。”
许沄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
“我们？”
林知遥看着她，像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
“你和我。”
许沄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终于明白，许清禾当年不是临时想带走她，也不是只发现了一个孩子被改写身份。她早就知道有两个孩子。她甚至已经计划过一起逃走。
只是最后，门没有完全打开。
有人被带走了。
有人被留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