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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遥（第3页）

走廊很长，墙壁刷着浅绿色的漆，尽头有一扇半开的窗。阳光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像一块被切开的旧布。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洗过的棉被晒干后的淡淡气味。

护士在一间活动室门口停下。

“林知遥今天状态还可以。”她轻声说，“但不要刺激她，也不要问太多过去的事。她有时候会混淆时间。”

许沄看向门内。

活动室里坐着几个病人，有人在拼图，有人在看电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浅灰色毛衣，头发扎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纸上慢慢画线。

许沄第一眼看见她时，呼吸停了一下。

林知遥不像她。

至少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像。

她的眉眼更柔，脸色也苍白，整个人像一张被水泡过又晾干的纸，干净，却脆弱。可当她抬头看向窗外时，许沄忽然在她眼底看见了一点熟悉的东西。

不是长相。

是那种空。

像一个人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追问太多。

护士走过去，弯腰对她说了几句话。

林知遥缓缓转过头。

她看见岑慧时，眼神没有变化，像是在看一个曾经见过、但已经无法准确归类的人。

然后她看见了许沄。

她手里的铅笔掉在纸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许沄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场面。林知遥也许会愤怒，也许会茫然，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她甚至想过，如果对方问她“你是谁”，她应该怎么回答。

可林知遥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你来了。”

许沄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一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会说的话。

她走过去，在林知遥对面坐下。

“你知道我会来？”

林知遥低头看着桌上的画纸。

纸上画的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

是一扇门。

一扇没有把手的门。

“她说过。”林知遥说。

许沄的手指僵住。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