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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遥（第2页）

“这是许清禾写的？”

岑慧点头。

“她给她取过名字。”

这一次，许沄没有立刻说话。

她一直以为，许清禾留给她的是一只吊牌，一个文件袋，一条迟来的真相。可现在她才知道，许清禾还给另一个孩子留下过名字。

知遥。

知道远方。

一个被送走的孩子，名字里却藏着远方。

上午九点半，车停在城南康复中心门口。

那是一栋灰白色的旧楼，外墙被雨水冲出斑驳的痕迹。院门旁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城南康复中心。

许沄下车时，风从楼间穿过来，吹得她手里的档案纸轻轻发响。

岑慧走在她身后，没有催促。

门卫看见岑慧，显然认识她。他没有多问，只翻开登记本，让她们签字。

许沄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她看见前几页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岑慧。

不是昨天，不是上个月。

是很多年前。

日期很旧，旧到墨水都有些发灰。

许沄抬头看她。

“你不是第一次来。”

岑慧没有避开她的眼睛。

“不是。”

“你见过她。”

“见过。”

许沄握着笔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忽然明白，那份探视登记不是孤证。岑慧当年见过许清禾，也见过林知遥。她不是站在真相之外的人，她一直在真相里面。

只是她选择了沉默。

“你多久来看她一次？”许沄问。

岑慧说：“最开始每个月一次。后来一年两次。再后来，她不记得我了。”

许沄怔了一下。

“什么叫不记得？”

岑慧没有回答。

她们被护士带到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