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黑色夹克,脸色比下午在旧港冷链仓见到时更差。桌上摊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边缘被磨破,封口处有一枚已经发黑的红色印章。许沄一眼看见印章上那几个熟悉的字母:A-03。
她没有走进去。
“短信说,别相信第一个等我的人。”
萧敔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收到这句话。
“那你可以站在门口听。”他说,“如果我骗你,你随时走。”
许沄握紧手机。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秋岚通知我的。”
“她也通知你?”
“不是通知。”萧敔顿了顿,“她让我来还一样东西。”
他把牛皮纸袋往桌边推了推。
许沄没有动。
萧敔也没有催她,只把手从纸袋上移开,慢慢退到值班室另一边,让自己离桌子远一点。
“这个袋子原本在我父亲手里。”他说,“他死前把它藏在这里,钥匙有两把。一把给了林秋岚,一把……应该给了你母亲。”
许沄喉咙发紧。
“你父亲是谁?”
萧敔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沄以为他不会回答。
“陈砚。”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刺进了许沄脑子里某个模糊的位置。
她想起下午在卫生站旧档里看见的一页记录。那页纸上,许清禾的名字旁边,有另一个签名,写得很潦草,像是签字的人当时手在发抖。
陈砚。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经手人。
“他是你父亲?”许沄问。
“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萧敔看向窗外。值班室的玻璃碎了一角,冷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旧纸轻轻抖动。
“因为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在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说,“我只知道他死前反复说过一个编号,A-03。他让我离许家远一点,也让我别去查许沚。可他越这么说,我越知道那里有问题。”
许沄冷笑了一下。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是为了查你父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