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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划掉的首字母（第4页）

走廊灯开了一半，办公室里咖啡味很重，打印机还在低声运转。几个刑警趴在工位上眯了十分钟，又被电话叫醒。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地图、时间线和物证编号。

许沄站在白板前，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走进了案件内部。

不是隔着门缝，不是从垃圾桶里看半张照片，也不是站在警戒线外偷听只言片语。

而是所有线索摊在眼前，等着被重新排列。

萧敔拿起马克笔，在白板左侧写下四个地点。

市局。

海鲜市场。

废弃养殖场。

东侧水渠。

然后，他在旁边写下四件物证。

原始照片。

红色篷布纤维。

第二层包裹物。

碎塑料标签。

许沄看着那几行字，忽然说：“还差一个点。”

萧敔停笔。

程砚正拆咖啡，闻言转过头：“又差哪儿了？”

许沄走到白板前，指向市局和海鲜市场之间的空白。

“打印室。”

程砚一拍额头：“对，蓝围裙那位。”

萧敔在空白处补上“后街打印室”。

许沄盯着那五个地点：“如果按照线索出现顺序，市局照片是第一处。可如果按照物证来源，打印室可能比市局更早。”

萧敔看着她：“说下去。”

许沄拿过另一支笔，在白板下方画了一条细线。

“第一，原始照片不该出现在垃圾桶里，但它被折成刚好露出血脚印，说明有人希望你们看见脚印。”

“第二，海鲜市场出现血印和篷布纤维，说明那里要么发生过短暂停留，要么是转运点。”

“第三，养殖场尸坑下面有第二层包裹物，说明真正要藏的是旧身份信息，不只是尸体。”

“第四，水渠有轮胎痕和手套，手套里有红色纤维，说明有人离开现场时处理过物证。”

她的笔尖停在最后。

“第五，碎标签上的C-17，很可能不是尸体编号，而是冷链箱、封存箱，或者运输批次。”

程砚摸了摸下巴：“听起来通。”

萧敔问：“那被划掉的首字母呢？”

许沄看向白板。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她闭了闭眼，把今晚见过的所有画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碎标签，黑色油性笔，弧形残痕，C-17，冷链，二十年前，第一批无名尸。

“如果首字母代表姓氏，”她慢慢说，“那它不是用来标记货物，而是用来标记人。”

程砚的表情一点点收了。

许沄继续：“可它被划掉了。不是撕掉，也不是剪掉，而是用笔划掉。说明划掉的人不想毁掉整个标签，只想遮住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