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被划掉的首字母（第3页）

萧敔收回手机。

“二十年前，海城港口旧冷链仓的外包商之一。”

许沄心里一沉。

又是冷链。

她忽然有种感觉，这座城市所有潮湿阴暗的地方，最后都能被同一条冷链线串起来。

海鲜市场，冷库，废弃养殖场，旧仓库，运输单，无名尸。

那些被藏起来的名字，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被埋在土里，而是被装进一只只看起来普通的冷链箱里，随着货车驶过海城无数条夜路。

“C-17会不会是箱号？”许沄问。

萧敔说：“回去查。”

他语气很平，却已经把这个判断收进了行动里。

夜里十一点四十，现场第一轮勘查结束。

林嘉禾被送去医院做检查，许沄坐在警车后排，外套上沾着泥，鞋边也全是湿草。她安静地看着窗外。

海城的夜色从荒地一路退回城市。

废弃养殖场的警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小点红蓝交替的光，像被黑暗慢慢吞掉的信号。

萧敔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

程砚开车，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说许同学，你今天算是正式体验一线夜班了。感觉如何？”

许沄想了想：“比书上难。”

程砚乐了：“难在哪？”

“书上不会写气味。”许沄看向窗外，“也不会写人在害怕的时候，脑子会断掉几秒。”

车里安静了一下。

程砚从后视镜里看她，难得没有开玩笑。

萧敔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能意识到这一点，是好事。”

许沄抬眼看向他的侧脸。

“为什么？”

“因为现场不是给人证明自己的地方。”萧敔说，“你越想证明，越容易忽略危险。”

许沄垂下眼。

这句话并不好听。

但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今晚确实有一部分冲动，是想证明自己能靠近，能看见，能不是那个只被夸漂亮、被劝离远一点的人。

可林嘉禾晕倒那一刻，她忽然明白，真相不是奖杯。

它会反咬人。

警车驶进市局地下停车场时，已经接近凌晨。

许沄原本以为萧敔会让她回家。

但他下车后，只说：“上楼。”

许沄一怔：“现在？”

“你不是要看完整的线？”

她立刻跟上。

深夜的刑侦支队和白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