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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划掉的首字母（第2页）
程砚小心把碎标签夹进证物袋里，低声骂了一句：“这人到底是想藏，还是想让我们追？”
没有人回答。
远处废弃养殖场的铁皮棚被风吹得哐当一声，像有人在黑暗里敲了一下门。
许沄看着那只证物袋。
C-17。
被划掉的首字母。
如果那是一个人的姓氏首字母，它为什么要被划掉？
如果那是货物、仓库或批次编号，划掉它的人又想掩盖什么？
萧敔站起身，语气很低：“先收队。现场封存，明早复勘。”
程砚愣了一下：“现在？”
“人已经走了。”萧敔看向东侧水渠外的黑路，“再追，追到的也只会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程砚明白过来，点头：“行，我盯证物。”
许沄看向萧敔。
“你觉得他在引我们？”
萧敔没有否认。
“从市局照片、市场血印、养殖场脚印，到这块标签，每一步都太像有人怕我们漏掉。”
许沄轻声说：“可他又不敢直接把完整信息交出来。”
萧敔看着她。
许沄继续说：“所以他可能不是凶手。他是知道一部分真相的人。他在用一种很危险的方式，把线索递给你。”
“也可能是凶手。”萧敔说，“凶手也会递线索。”
许沄抬眼。
萧敔声音冷静：“为了操控调查方向。”
她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线索，不一定是帮助。
也可能是诱饵。
而她们今晚几乎已经被诱饵钩住了。
许沄想起林嘉禾晕倒前看见的那只鞋，想起□□味，想起自己脚边那枚新鲜泥点。那个人如果再近一点，或者再狠一点，她和林嘉禾就不会只是被吓到。
萧敔侧头看她：“害怕了？”
许沄沉默了一秒：“有一点。”
这次她没有逞强。
她是真的怕。
怕黑暗里那个人，怕自己还不够专业，怕因为一时冲动把身边的人拖进危险。
可她也更清楚地知道，她停不下来了。
“但我还是想知道C-17是什么。”她说。
萧敔看了她片刻，忽然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他刚收到的轮胎痕比对结果。
东侧水渠附近的胎纹，和一辆老款白色吉普吻合。车辆登记在海城后街一家租赁公司名下，而那家租赁公司，十年前接手过一批废弃冷链车改装项目。
项目承包方一栏里，出现了一个名字。
许沄盯着那行字，慢慢念出来：“海城长陵冷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