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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包裹物（第7页）

许沄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萧敔之间那道原本很硬的线，开始松动了。

不是因为暧昧。

是因为他终于承认，她不是路过现场的人。

而是会继续往里走的人。

远处忽然传来程砚的喊声。

“萧队，轮胎痕比对有结果了！”

萧敔回头。

许沄也顺着那边看过去。

程砚站在土坡下，脸色难得严肃：“东侧水渠那边的轮胎印，和一辆老款白色吉普的胎纹吻合。还有手套里的纤维，和市场里那截防水布材质一致。”

白色吉普。

许沄心头一震。

这三个字像一枚钉子，把她之前所有零散的猜想全部钉在了同一块板上。

萧敔显然也想到了一样的东西，目光立刻冷了下去。

“车牌。”

程砚报出一串数字。

许沄没有完全记住，但她记住了最前面的两个字母。

那是一辆登记在后街租赁公司的车。

而那家租赁公司，恰好和海城旧冷链仓的几个外包运输单有交集。

她站在风里，忽然明白今晚最重要的不是那具尸体，也不是那只手套。

而是有人在用车、布、票据和编号，重新把二十年前的东西接回今天。

萧敔收回视线，转身朝现场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没回头，只低声说：“许沄。”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许沄微微一顿。

“回去之后，把你今天记下来的东西整理给我。”他说，“一个字都别漏。”

许沄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应了一声：“好。”

他没有再说别的，径直走进灯光最亮的地方。

许沄站在原地，直到程砚也转身去忙，才慢慢低下头。

脚边那枚新的泥点已经干了一半。

可她还是能看清，鞋印前掌外侧那道缺口。

和她之前见过的，完全一致。

只是这一次，脚印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小片被踩碎的塑料标签。

她弯腰捡起来，借着远处灯光看清上面的字。

只剩下半截编号。

以及一个被划掉的姓氏首字母。

许沄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有人终于开始承认，他们找对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