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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包裹物（第6页）
就在这时，萧敔从水渠方向折返回来。
他袖口沾了点泥，手里拿着一只灰黑色的手套，手套指尖破了一个口，里面卡着一点细小的红色纤维。
“比对。”他把手套递给程砚，“和市场那边的纤维、打印室包装、还有车胎泥一起做分析。”
程砚接过来：“明白。”
萧敔说完，目光落在许沄脸上。
“你跟我来一下。”
林嘉禾立刻紧张起来。
许沄却没问为什么，只跟上去。
两人走到离主现场稍远的一段土坡边。这里能看见远处警灯，也能听见证物箱合盖的声音。海风穿过荒地，带着冷湿的草腥味。
萧敔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你今天不该来。”他说。
许沄抬眼：“可我还是来了。”
“是。”
“然后呢？”
萧敔看着她，像是想说重一点的话，却又最终压了回去。
“你看见的东西太多，已经被卷进来了。”
许沄心口微微一紧：“你现在才提醒我？”
“我早就提醒过。”
“你提醒的是危险，不是让我退出。”
萧敔沉默了一秒。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草叶哗哗作响。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
许沄几乎没有迟疑：“我要看完整的线。”
萧敔盯着她。
“你知道这条线后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还往前？”
“因为我已经看见一半了。”许沄声音很轻，却很稳，“你让我只看一半，我反而更难停。”
萧敔没有笑，也没有训她。
他只是看着她，像第一次真正把她放到和案件同等的位置上。
“好。”他说。
许沄一怔。
萧敔继续道：“你可以继续看，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不能自己单独行动，不能再碰任何现场物证，也不能在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靠近不明区域。”
这话听起来像限制。
可许沄听出来了。
这不是把她赶走。
是把她纳进可控范围。
她看着他，轻声问：“这是条件，还是保护？”
萧敔眼神沉了沉。
“都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