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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包裹物（第4页）

许沄缓慢摇头，又点头。

“我见过类似的。”她说，“不是这个原件，但编号格式很像以前海城港口冷链仓的旧标记。那类仓库二十年前常拿来存海货，也可能存别的东西。”

萧敔盯着她：“你在哪见过？”

“公开资料。”

许沄顿了顿，“我以前查过一部分地方旧案，和我家里一些……习惯有关。”

她没说得太细。

但萧敔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那张收条重新放回桌面，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二十年前的潮汐。”他低声说了一句。

程砚一怔：“什么？”

“没什么。”萧敔抬眼，“先继续。”

包裹最底下，是一只塑封好的透明文件袋。

袋子里装着两张纸和一张已经褪色的照片。

第一张是打印出来的身份证复印件，但四角都被剪掉了，只剩下一部分姓名和出生年份。

第二张像是医院的简短记录，字迹很乱，只能看见“无名”、“右耳旧伤”、“左踝旧骨折”几个词。

而那张照片，是一名年轻男人的半身照。

许沄盯着那张照片，心口猛地一缩。

照片上的人年纪不大，眼神却很沉，耳侧有一道淡淡的旧疤，左侧眉骨边缘也有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日期。

那日期和林嘉禾刚才说自己看见黑影的时间差，足足跨了十多年。

“这不是死者。”程砚先反应过来，“这是活人的信息？”

萧敔没有立刻答。

他拿起那张身份证复印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

许沄看见他手指停在某个字上，停得很久。

她想问，却在下一秒听见萧敔开口。

“这不是今天的尸体身份。”他说，“这是第一批无名尸里，有记录却没被认出来的人。”

许沄脑子里轰的一声。

第一批。

不是一具。

不是两具。

是有一批。

她猛地看向那只透明文件袋，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有人要把这东西埋在尸坑下面。

因为这不是陪葬。

这是封口。

是有人把真正的身份信息塞进土里，连同那些已经来不及开口的人一起埋掉。

“所以，”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我们现在找到的，不只是尸体。”

萧敔抬头看她。

灯光压在他眉骨上，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

“对。”他说，“我们找到的是有人故意藏了二十年的名字。”

许沄胸口微微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