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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包裹物（第3页）

而是一层用黑色塑料布裹住的东西。

“先拍照。”萧敔沉声道。

灯光重新调整，镜头一寸寸推进。

黑塑料布边缘缠着粗麻绳，绳结打得很紧，像有人刻意防止里面的东西散开。塑料布外层沾满泥水，内侧却干净得异常，说明它不是刚埋进去，而是埋进去后又被人处理过。

程砚蹲下去，拿刀尖小心挑开一角。

黑布掀开后，先露出的是一截灰白色纤维袋，再往下，是一块被胶带缠住的硬质塑板。

“不是尸体。”程砚抬头，“像是封存包。”

许沄心脏一紧。

萧敔的眼神更沉：“继续拆。”

第二层包裹物被慢慢取出时，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那不是很大的包裹，大小像一只旧行李箱的一半。外面缠着防水胶带，胶带上有被水泡过又干掉的褶皱，边角处甚至还粘着一点细小的海盐晶。

许沄盯着那几粒盐晶，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具体的画面：有人在海边，或者在潮湿的冷库里，反复搬运过这个东西。

证物员把包裹移到临时工作台上。

萧敔亲自戴上双层手套，沿着胶带缝一点点拆开。

第一层打开后，里面居然还有一层防潮袋。

“这人真够谨慎。”程砚低声说。

“不是谨慎。”许沄说，“是怕里面的东西见空气。”

萧敔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许沄迎着他的视线继续道：“如果是纸质物，怕潮。若是生物材料，怕暴露。若是证件或者照片，怕信息被复原。”

“你觉得哪种可能最大？”

许沄看着那只防潮袋：“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里面不可能只是一个身份证。”

萧敔没再问，继续拆。

防潮袋打开后，里面先露出的是一叠被压扁的票据。

海鲜批发单、冷链运输单、旧仓库租赁收据，还有一张被水泡得发皱的收条。

收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晕开，但还能辨认出一个时间：二十年前。

许沄呼吸一滞。

程砚也看见了，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这东西怎么会在尸坑里？”

萧敔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张收条拿到灯下，盯着上面那个模糊的签名看了很久。

许沄看不清具体名字，只觉得那个签名像是某种习惯性的落笔，写得很快，最后一笔又故意压住了前面的字。

“有问题？”她问。

萧敔声音很低：“这是旧案相关物。”

程砚猛地抬头：“你确定？”

萧敔把收条翻到背面。

背面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标签，标签上只有一串编号。

编号下方，还印着一个极浅的章印。

许沄只看了一眼，后背就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那串编号她不是完全懂，但章印她见过。

是在她前几天整理的公开旧案资料里，和一桩二十年前的失踪人口记录非常接近。

“你认识这个章？”萧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