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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包裹物（第2页）

“不是可能。”萧敔看着她，“你刚才说那人身上有味道？”

林嘉禾点头，把刚才那句重复了一遍。

萧敔听完，目光微沉。

“消毒水和潮湿布料。”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脑子里过什么东西，“不是市场，像是长期接触封存物、冷藏物，或者清理过的现场。”

许沄看着他：“你想到什么了？”

萧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程砚说：“把市场那边的材料和养殖场周边路线图并起来。还有打印室师傅的鞋底照片，跟这边的脚印做交叉比对。”

程砚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忙。

许沄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萧敔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随口一说。

他在压缩现场信息，先把最可能的链条攒起来。

这和她习惯的思路很像，只是他更快，也更冷。

“萧队。”她叫住他。

萧敔回头。

“你刚才说，木板下面有第二层空间。”许沄看着他，“如果不是单纯埋尸，那里面原本放的可能不是尸体本身，而是和尸体有关的东西。比如身份信息，或者转运记录。”

萧敔盯着她，没说话。

许沄被他这样看着，反而更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海鲜市场里那截红色篷布纤维，和这里的防水布，材质接近，但用途可能不同。市场是临时遮挡，养殖场更像长期覆盖。一个是抛出来让人看见痕迹，一个是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程砚在旁边低声插了一句：“小姑娘脑子转得挺快。”

萧敔淡淡扫他一眼，程砚立刻闭嘴。

许沄没理程砚，她的视线重新回到木板上。

“如果有人故意把一部分东西留在市场，一部分东西埋在这里，那他不是慌了。”她说，“他是在分层处理。”

萧敔眼神微动。

“继续。”

“第一层是让警方误判，第二层才是真正想藏的东西。”许沄声音低了些，“就像我们在垃圾桶里看见的那张照片。表面看是原始备份被误丢，实际上它被折成那样，是故意让某个角度露出血脚印。”

萧敔看了她几秒，忽然问：“你觉得是谁留下来的？”

“内部人。”许沄说得很快，“至少接触过资料流转的人，或者知道材料什么时候会离开办公室的人。”

程砚抬起头，神色总算认真了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许沄平静地看向他：“我没乱说。我只是把逻辑往下推。”

程砚被她噎了一下，气笑了：“行，逻辑少女。”

萧敔没有参与这场对话。

他只是抬手，轻轻按了下眉心，似乎在重新排布时间线。

许沄忽然注意到，他右手手腕内侧那道旧疤在灯下更明显了些。不是新伤，很浅，但位置靠近脉搏，像是某次匆忙间留下的擦口。

“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分层处理的案子？”她问。

萧敔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答，只说：“先别把自己带进经验里。现场比推理更会骗人。”

这句话不算否定。

更像提醒。

证物员在这时轻轻敲了敲木板边缘。

“萧队，准备起板。”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木板被慢慢撬开的一瞬间，一股混着潮气和腐败气味的风从下面涌出来。许沄下意识后退半步，胃里一阵发紧。

下面不是单纯的空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