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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三份（第2页）

“你还是这副驴脾气。跟我来，我带你们走后山小路，绕开哨卡。但到了渊口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小心。”

“大恩不言谢。”

“别谢。”老马摆了摆手，“你要是死在底下，别说是我放的。我还想多活两年。”

老马带着他们绕到哨卡后面，指了一条嵌在山壁上的碎石小路。路很窄，旁边就是悬崖，往下看一眼都晕。

“小心点。”老马拍了拍萧烬的肩膀，手刚碰到他断臂的地方，眉头猛地一皱，“你肩膀怎么发黑？沾尸毒了？”

“小伤。”萧烬满不在乎地把胳膊往身后藏了藏，“压得住。”

老马盯着他看了两眼，没再多说，只塞给他一个小瓷瓶：“压制用的，能多撑半天。自己小心。”

萧烬攥着瓷瓶，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路确实难走。碎石滑得很，脚一滑就能滚下去，连骨头渣都捡不回来。沈清辞走得小心翼翼，手抠着岩壁上的缝，指甲缝里全是石粉。谢长晏跟在她后面，她每踩空一下，他就伸手扶一把，稳稳的，从来没让她真的摔过。

走到半山腰，萧烬忽然停住了。

他靠在岩壁上，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已经发黑。左手按在断臂的肩膀上，按得肩膀直颤。

“毒压不住了。”他咬着牙，声音都在抖，“周婉那娘们的掌上淬了尸毒……我以为能撑到渊口。”

沈清辞脸色一变，立刻蹲下来撕开他左臂的衣袖。

伤口周围的肉已经发黑坏死，黑色像藤蔓似的往上爬，已经爬到了肩膀，再往上就是心口，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她的药早在石林那仗就用光了，连根解毒的草药都没剩下。

“怎么办？”谢长晏的手按在她肩上，声音发紧。

沈清辞没立刻答。她盯着那道往上爬的黑线，脑子里飞快地转——有一个办法。合欢宗的禁术，七窍玲珑心，可以以心脉为引，把别人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来。代价是施术者自己扛一半毒，损心脉，折寿。

她只在禁书里见过，从来没试过。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能压。”她说，“用七窍玲珑心，以我心脉做引，把毒拉过来一半。但我会很虚，得有人护着我。”

“不行。”谢长晏想都没想就拒绝，“你灵力本来就空，”

“没有别的办法。”沈清辞打断他，抬头看着他，“他撑不到找到解药的。他不能死。”

谢长晏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稳，没有半点犹豫。他知道，她说能，就一定能；她也知道，他说“不行”，拦不住她。

他沉默了三息，点了头。

“我护着你。”

他扶着萧烬靠岩壁坐好。萧烬已经开始意识模糊，嘴里喃喃地念，念得含含糊糊。沈清辞凑近了才听清，他在念“念念”。他女儿的名字。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萧烬的伤口上，左手按在自己心口，闭上眼，催动了七窍玲珑心。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一根细针，从她心脉里往外抽丝，顺着手臂流到萧烬的伤口上，把那些黑色的毒一点点往回拉，拉进她自己的血管里。

疼。不是皮肉疼，是心脉被拽着的疼，像有人攥住她的心脏，一下一下地捏。

黑色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爬上手腕，爬上小臂，凉飕飕、麻酥酥的，走到哪里，哪里就失去知觉。

金线突然疯了似的动起来。

不是她催动的，是它自己动的。它像有自己的主意，看见沈清辞扛不住，就主动往毒里钻，把流入她身体的尸毒分成两股，一股留在她这儿，另一股顺着金线，送到了谢长晏那边。

“别——”沈清辞想阻止，可施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连嘴都张不开。

谢长晏也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黑气顺着金线窜进他经脉，麻意瞬间爬满整条手臂。他没动，只是咬着牙运转灵力，把那股毒一点点往手臂上压，不让它往心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