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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个都不行（第3页）

沈清辞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知道这不是威胁。沈无涯做得出来。

“另外，”周婉又看向谢长晏，眼里带着点可惜，“玄霄真人也说了，谢剑子经脉已损，心剑再出一次，就是油尽灯枯的时候。让您别撑了，跟我们回去，还能留个全尸。”

谢长晏没说话。他拔剑，上前一步，把沈清辞挡在身后。

四个人呈扇形围了上来。

这一仗比雪谷那仗难打十倍。瘴气压着灵力运转，三个人本来就不在最佳状态；对方人数占优，还有个元婴中期的周婉压阵。

萧烬独臂挥刀迎上周婉，刀光和掌风撞在一起，“嘭”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瘴气都散了散。萧烬往后退了三步，嘴角渗出血来。他用手背一抹，提着刀又冲了上去。

谢长晏对上两个金丹后期，寒霄快得只剩一道白光，剑剑往要害走。他经脉虽损，剑招却一点没乱，逼得两人连连后退。可对方明显是抱着拼命的心思来的，其中一个拼着挨一剑，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剑刃，血顺着剑身往下流，就是不松手。

“谢剑子！”那人咬着牙笑，“你回头看看你的朋友！”

谢长晏回头。

萧烬已经撑不住了。周婉一掌拍在他胸口，他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一根石柱上，顺着石柱滑下来，吐出一大口血。他想撑着站起来，独臂往地上按了按，又摔了下去。周婉走过去，一脚踩在他断臂的肩膀上，用力碾了碾。

“萧家的余孽。”她笑着，声音软得像糖，“你们萧家祖上欠的债，也该还一还了。”

萧烬咳出一口血，没说话。他的手悄悄往怀里摸，摸那卷皱巴巴的画，他每次快死的时候都会摸一下。指尖碰到画纸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把画往衣襟最里面塞了塞。肩上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却死死咬着牙，没让那幅画沾上一滴血。

“放了他。”沈清辞站在不远处，声音很稳，袖子里的手却攥得发白。

周婉抬眼看她，笑得更甜了。“圣女，跟我回去，我就放了他。不跟我回去，”她脚下加了点力，萧烬闷哼一声，脸色霎时惨白，“我现在就把他另一条胳膊也卸下来。”

沈清辞站在原地，脑子转得飞快。

跟她回去——意味着同命契继续执行，她和谢长晏都会被抽干，萧念活不成，渊底三千契奴永远是灯油。

不回去，萧烬现在就会死。

金线在她心口疯狂地跳。它也在急，在乱撞，像在找办法。谢长晏站在不远处，剑还握在手里，却没动。他在等她做决定。这是她的选择。

萧烬靠在石柱上，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却很敞亮。

“走。”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楚，“别管我。我死了没事，我女儿……还等着人救。你去救她。”

“你闭嘴。”沈清辞的声音有点抖。

“我说真的。”萧烬看着她，眼里是恳求，也是托付，“替我……替我看看她长大。”

“我说了让你闭嘴！”

沈清辞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她松开扣着银针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很平：“好。我跟你回去。”

谢长晏猛地转头看她。

“不过，先把你的脚抬开。”她看着周婉踩在萧烬肩上的那只脚，一字一字地说，“你们要的是活着的圣女，是完好无损交上去领赏的圣女。他要是死在这儿，我下一个就死给你们看。你们要的是活人，不是尸体。”

周婉眯起了眼。这话戳中了她的差事，死了的圣女交上去，宗主问一句“怎么伤的”，她担待不起。

“你想谈条件？”

“不是条件，是规矩。”沈清辞朝石林深处那条窄缝抬了抬下巴，“我要亲眼看着他活着走出这条缝。你们盯着我跟在后头，免得我玩花样，缝窄，一条道，谁也使不了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