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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个都不行（第2页）

“最快多久能到葬魂渊？”谢长晏问。

“走山路的话，七八天。”萧烬皱着眉，“但中间有三道瘴气带，两座魔修关卡，还有妖兽窝。快不了。”

“那就走。”沈清辞说得很果断，“现在就走。”

萧烬看了她一眼。“你灵力还没恢复——”

“路上慢慢恢复。”她打断他，“再等下去，第一批人就没了。走。”

她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有点哑，语气却很稳，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谢长晏看了她一眼，没反对，转身去收拾东西。

三个人当天就离开了黑石镇。

出镇子的时候，沈清辞往街上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已经被人拖走了，地上只剩一滩暗红的血印，被风卷起的黑沙一点点盖住，很快就看不见了。她多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跟上前面两个人的脚步。

金线在她心口安安静静伏着。它好像真听懂了她的话，收住了对外的触角，不再乱接陌生人的情绪。它只安安分分连在她和谢长晏之间，传他的心跳，传他的体温，传他走路时沉稳的呼吸。

可那种临死前的恐惧，沈清辞再也忘不掉了。

魔界的路比正道难走十倍。

没有官道，没有路标，脚下全是硌脚的黑碎石，空气里混着硫磺和腐草的味道，吸久了太阳穴突突地跳。天上永远悬着那个灰红色的太阳，分不清上午下午，连时间都像被拉长了。

走了两天，他们撞进了第一道瘴气带。

青黑色的瘴气像有生命的蛇，贴着地面游来游去，看着就渗人。萧烬从怀里摸出三个布包，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艾草混着几味草药，磨得碎碎的。

“塞鼻子里。”他说，“瘴气侵脑子，吸多了会出幻觉。”

沈清辞把草药塞进鼻孔，一股辛辣味直冲脑门，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谢长晏面不改色地塞了，眉头都没皱一下。萧烬走南闯北惯了，塞得最熟练，塞完还往额头上抹了点药膏。

瘴气里看不见路，全靠萧烬的记忆和金线的方向感，它一直执着地往西南方向扯，像有根看不见的绳在那边拽它，拽的方向就是葬魂渊。谢长晏在前开路，萧烬殿后，沈清辞居中，三个人排成一列，在齐腰深的瘴气里摸索着往前走。

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现一片黑石林。石柱从地上直插出来，高矮不一，粗的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细的只有碗口粗，密密麻麻，像一片被烧黑的森林。

“穿过去最快。”萧烬的声音隔着草药布有点闷，“绕的话得多走两天。”

“穿。”沈清辞说。

他们钻进了石林。石柱之间的缝隙很窄，有的地方只能侧身挤过去；光线昏暗，石柱的影子投在地上，张牙舞爪，像一只只手。

走了没多远，金线突然一紧。

“有人。”谢长晏同时出声，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话音未落，四根石柱后面同时窜出四个人。不是本地魔修，是正道修士——两个穿天玄宗道袍，两个穿合欢宗衣裙，居然联手了。

“还真追到魔界来了。”萧烬骂了一声，“还挺能跑。”

这四个显然不是普通弟子。两个金丹后期，一个元婴初期；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沈清辞认识，合欢宗执法堂副堂主，周婉，元婴中期。上次方堂主在渔村吃了亏，这次直接派了更狠的来。

“沈圣女。”周婉笑了一下，声音又软又甜，却像针一样扎人，“您去年亲手清掉的暗卫营第三分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二十七个人，您下手可真干净，连个扫地的杂役都没留。”

沈清辞的脸沉了下来。她记得。那次是第三分队私通外敌，卖了蛛网三条线的暗桩，死了十几个姐妹，她亲自带队清的场，确实一个活口没留。

“叛徒，死有余辜。”她冷冷道。

“是嘛。”周婉笑着往前走了一步，瘴气在她身边自动散开，“那今天，我也得替我那些徒弟，讨回点公道了。”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谢长晏和萧烬，语气慢悠悠的：“对了，宗主让我带句话，您要是再不回去，您蛛网里藏的那二十七个孤儿，一个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