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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2页）

他点点头走了，坐到后面一排。

宋晚词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心想：还真走了。

不过她确认了一件事——他在看她的菜。

第三天下午收工前，周淼拎了个纸盒进来说是下午茶，老板让行政订的。茶水间的茶几上摆了几个白色小纸盒，盖子上印着望京那家法式甜品店的logo，单价高得离谱。

宋晚词扫了一眼——芒果千层、抹茶慕斯、提拉米苏、草莓奶油卷，还有两个标着口味标签。其中一个标签上印着“椰奶香缇”，旁边打了个小勾。

她伸手拿了那盒，拆开，舀了一勺。

椰香温和，奶油轻盈。

“这什么口味？以前没见行政订过。这个怎么就定了一份，我还想尝尝呢”周淼凑过来看。

“椰奶。”她把勺子含在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椰奶？奇了怪了。”

“嗯。”她应得漫不经心，勺子又舀了一勺。

窗外望京的楼顶和西山轮廓延绵成一片，天光还亮。她把蛋糕吃干净，空盒子叠好扔进垃圾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心想：不急。

七月十二号，周五。

她推着自行车走到修复中心大门口，手机震了。陈屿舟的微信：“那本专刊放你们前台了，白色塑封袋。”

她回“收到”，转身走回大楼。前台阿姨递过来一个白色塑封袋，封口贴了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电话。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笔迹细瘦整齐，是陈屿舟的字。

她靠在走廊窗边拆开翻，期刊封面是吐鲁番出土文书的高清图，出版日期去年。她跑了两家图书馆都没找到。

她给他又发了一条：“找这本找了很久了，多谢。”

隔了三分钟，回复过来：“不谢。下周对接时再碰一下东市展区的文字脚本，方案里看到你写了互动叙事方向，技术那边可以提前准备。”

她看了这条消息好一会儿，打了三个字发过去：“陈总细心。”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抱着期刊走出去。走廊外的海棠树结了满枝青果子，阳光从叶子缝隙漏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斑。

三分钟后手机又震了。

她拿出来看——陈屿舟回了一个字：“嗯。”

宋晚词对着那个“嗯”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

七月十五号，周一。

下午开完会快四点，周淼又说有下午茶。她推开茶水间的门，茶几上又摆了一排白色纸盒，其中一个标签上仍然印着“椰奶香缇”，仍然打了一个小勾。

她拿起那盒的时候，看到旁边放了杯咖啡。纸杯上用马克笔写了一个“宋”字。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苦味干净，没有糖。

行政小姑娘正好进来补纸巾，看到她端着咖啡愣了一下：“宋老师你已经喝啦？那杯是陈总刚才自己下来放的，我还说等会儿一起端过来呢。”

宋晚词端着咖啡没放，杯壁的温度从掌心传上来。

“他说你喝咖啡不加糖。”小姑娘补了一句。

“是吗。”她语气平平地应了一声。

等小姑娘出去，她靠在茶水间的台面上慢慢喝那杯咖啡，椰奶蛋糕还剩一半搁在旁边。她拿起叉子继续吃，吃得很慢，脑子里把几件事串了一遍。

椰奶蛋糕，两次。咖啡不加糖。专刊，两家图书馆。展陈方案里那句“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她只发给了周淼。

她把最后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心想：陈屿舟，你到底看了多少。

七月十八号，展厅第一次方案实地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