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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爱符灵（第7页）

符灵。

……

梨花死了，春天死了。

小满庄没了。

槐花树烂了。

户户居毁了。

村庄中间炸了一个大坑，尸体堆叠，入目一片焦黑，一片大雾。

妖王自毁内丹，同归于尽，剩余小妖如惊鸟。

和沈凌算到的如出一辙，第一批剑光落了小满庄。

尘明珠已经跪在了地上。

“哭什么，”执事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乎所有弟子赶来小满庄中央，只有舒意往后山那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符灵？是姐姐来了，我是舒意啊，阿灵——”

她看到地上有几具妖尸，她没怕，但上面贴着符灵的符。

那他——

舒意一脚踹碎了妖尸的脑袋。

她几乎御不了剑，往唯一的生路去，往唯一的结局去。

镇上没有死气，村民一个没少，甚至有符灵的灵息，符灵布下的保护阵。

舒意心下一喜——

“姐姐，姐姐，你是仙门来的姐姐吗？沈哥哥还活着吗？符哥哥他路上打妖怪受伤了，”一个约莫七岁大的小丫头拉住她的袖子，哭得颤颤巍巍，“姐姐，你快些去吧，救救他，符哥哥把我们留在安全的这里，把法器都给我们了，然后，他走了，他走了……他往那边去了。说好的，两个哥哥都跟我们说好的，活下来就来找我们，可是已经很久过去了……我们不知道，他会不会已经……”

月儿说着说着，忽然噤声。

那个姑娘的眼神分明是——谁说我弟弟死了，我就杀谁。

……

不过六十里罢了。

不过人间炼狱，不过地狱蓬莱。无非从一个人间爬到另一个人间。

御剑摔了。腿断了。肚子上有个窟窿。

“你轻一点，”符灵小声说，像是在跟心口那根弦商量，“轻一点好不好。我马上就来了。你不要丢下我。”

阿灵很快。

阿灵不疼。

十二年前，那时候路的尽头是师兄。

现在路的尽头还是师兄。

这辈子所有的漫漫长路，都是从一个人间爬到另一个人间，再从另一个人间爬回同一个人面前。

第五十里。符灵爬进了一片月光。

月亮很大，照得前面一片惨白。那晚师兄说，月亮在跟着我走。

师兄，今晚月亮也在跟着我走。

是你让它的来吗。

第六十里。符灵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