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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周旋久（第3页）

“师兄，”符灵认真的看着他，“你可以推开我，你推开我，那我就——”

沈凌瞳孔骤然一缩。

符灵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沈凌深吸一口气，挤出两个字。

“哦哦，”符灵继续把剩下的话说完，“那我就往前一步。”

符灵的动作却是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原本，符灵想说的就是往后退一步，以表安抚，奈何吐真丸过量，药效没过，把意思硬生生拐了个弯。说完自己都愣了，沈凌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两人又同时陷入了沉思。

一时静默。沈凌觉得他得说点什么挽回场子。

“师弟，”沈凌压低声音，“你再往前一步，那我就……”

符灵眨了眨眼，期待的等着。

沈凌：“那我就去洗脸。”

说罢，沈凌披上外衣，转身走到院子，认认真真打起水来。

逃之夭夭。

“……”

躲什么呢。符灵心知肚明，昨日每一个字，每一滴泪，都还横亘在两人之间，像一地碎瓷没有扫干净。沈凌还没来得及把自己重新拼好，就被他撞破了狼狈。

冷水刺骨。沈凌觉得自己像刚从地窖里钻出来，总算清醒了些。

自己是怎么想的。他现在跟符灵，到底是什么关系？

符灵今天的头发有点歪，是不是单手束的？还有衣裳，也穿的松松垮垮的，按理说，他昨天给符灵上过药了，符灵的手今天应该好的差不多才对。

他这样对符灵，符灵会更快的离开他吗？

那怎么办。

他不想对符灵说软话——事已至此，说软话没有任何用，符灵会不会觉得他更虚伪？还会把自己弄到难堪的境地。以前还有个体贴师兄的壳子用，都嘴贴过嘴舌头哔着舌头了，现在体贴入微岂不是更奇怪。他没做过自己，要怎么做一件事不扮演某个角色呢。

那用他的私库补偿？可他的东西本来就是符灵的。

这样的气氛太糟糕了，事情简直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他需要先把自己收拾好再说，可他收拾不好，而符灵比他重要，更需要先安抚，可安抚符灵需要把自己收拾好……

“……师弟，过来。”沈凌又舀一勺水，喊了一声。

符灵藏在门后的眼睛一亮，熟悉的感觉却涌上来了：“师兄哄人还要我过去？”

沈凌手一僵，假装没听见。

符灵红着耳尖，生怕沈凌后悔，生命力顽强，捂着肋骨蹦跶过去。

沈凌把水瓢放在一边，给符灵搬了一个木凳，示意他坐下去，自己来上药。

符灵原本坐的方方正正，只是看见沈凌随后类似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屁股蹦起来，差点一个滑跪给沈凌磕一个。

他拉沈凌的胳膊，带上了几分少见的无措：“我知晓师兄的诚意，但师兄实在不必这般，师兄金尊玉贵，怎么能这样？我只是难过……”

沈凌被符灵扯得晃了一下。他微愣，才后知后觉难堪，晃晃悠悠站起来，看见的是符灵紧锁的眉头。

沈凌想起方才符灵弹起来的那一下，快到像一个下意识的躲避。

是他学来的动作太旧了。旧到师弟已经不习惯了。

原来连这样也不行吗。

可他只会用这一招。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以为把从前做过的事再做一遍，蹲下来哄哄符灵，调戏两下，符灵就会像从前一样撒娇，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原来这一招已经不管用了。他已经不需要我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