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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周旋久（第4页）

师弟已经不是小孩了。他再用小时候的法子，蹲下来哄，师弟大约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是他糊涂了。

沈凌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说：“那你站着吧。我给你敷一下。”

冷水浸湿帕子，如此反复，沈凌动作轻柔的往他脸上敷。符灵乖乖仰着脸，让抬头就抬头。

“师兄，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符灵的神情认真，“吐真丸的药效还没过，我现在脑子里想什么，嘴巴就会说什么。你今天要是不想听，就离我远一点。等我药效过了再靠近。”

“不管师兄接下来要想清楚多久，我都跟你耗着。你不用急着想你怎么说最好，先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难听的也行。”符灵顿了顿，可怜兮兮垂下眼，“但是之后不要不理我。这是唯一的条件。”

沈凌“嗯”了一声。帕子不太冷了，沈凌重新浸泡着。

“师兄的手真好看。”

原本尴尬的气氛雪上加霜。

“师兄的手都粉粉的，香香的，好喜欢，好崇拜。昨天这只手打我的时候，我就在想，就算是打人，师兄的手都好看得不行，我真是个混球，惹你生气，”符灵说完就闭眼，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你给我闭嘴行不行。”

“……符灵。”沈凌声音发虚。

“我知道我知道，”符灵脸上的表情痛苦与痛苦交织，“你以为我不尴尬吗？我脑子里有个东西在替我说话，我拦不住。师兄你骂我吧，你越骂我我越舒服，至少比我自己扇自己强。”

沈凌：“……”

“我说的什么混账话。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但师兄明明很喜欢呀，”符灵苦恼蹲下去，单手捂住半张脸，耳尖通红，语无伦次，“我的嘴巴有自己的想法，我替它给师兄赔罪。师兄你先别出去，我不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哎呦又开始了……我真的怕再说下去你就真不理我了，呜呜呜控制不住了……”

沈凌沉默，丢下一罐伤药，溜之大吉。

背后又传来声音。

“师兄你明明很爽啊，你怎么走了！跑这么快干什么！”

沈凌跑的更快了。

想了又想，沈凌面色如常推开窗：“敷完药过来。我给你束发，今日照顾你。”

啧。

如此反复无常，符灵大概觉得他疯了吧。

可从前沈凌给符灵束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还真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逗弄归逗弄，一开始那几年，手足之情，甚至父母之爱，符灵确实算是被沈凌宠大的。

符灵小时候连栗子都“不会”剥，都是师兄剥好了喂到嘴边的。

束发穿衣都是基操，有句话说得好，钱在哪，爱就在哪。符灵很早就知道，师兄的钱袋子，他可以随便掏。

沈凌有钱，很有钱，很有钱很有钱。

正常人至少从他穿着中的细节就能看出来，这人虽不戴什么额外的配饰，但定然是个低调的有钱人。

他钱财的来路不止一条。

不得不提，沈凌是天生的商人，那些不光彩的生意，从灵石矿到灵脉，从黑市到跨界交易。体贴帮长老掌管财务，十二岁摸清盈亏线，十四岁做第一笔空头，这些都是沈凌当年在沈家监视下给自己谋的退路。

等把符灵养大，等自由，等到某一天，如果这天地要塌，自己能用这些钱给他撑起一小块不塌的地方。

除去宗门任务，悬赏一类，沈凌次次单刷秘境如砍瓜切菜。别人去秘境是试炼，沈凌去是进货。秘境灵气充裕，沈凌会给符灵塞几盒糕点，让符灵坐在安全区修炼，他刷完秘境出来，什么千年灵芝、天山雪莲，通通往宝贝师弟手里塞。

符灵眨巴着大眼睛，翘着睫毛勾引他：“师兄，你用不上吗？”

用不上是假的。但沈凌觉得，符灵用得上的东西，就等于自己用不上。

某次，沈凌从秘境里带回一块拳头大的凤凰石。这东西值多少钱呢？尘明珠红着眼找她爹算了算，大概够把整个天云宗翻新一遍。

第二日，凤凰石变成了符灵腰间随口一提想要的玉佩。

尘明珠把她爹的门摔了。

尘明珠：“师兄知道那块石头值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