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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我于城隅（第9页）

“那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再玷污一次师兄吗？”

指亲吻。

沈凌：“我不同意——我不知道。”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生气了？”

沈凌：“是你不说话了。我没有生气。”

“那师兄在想什么？”

沈凌：“在想要不要咬你一口。”

……他恨吐真丸。恨死了。

符灵眼含笑意：“师兄是在威胁我吗，可我怎么觉得，师兄在撒娇呢。”

沈凌更郁闷：“没有。嘴自己蹦出来的。”

“我没听见，”符灵正色，“师兄这句我可以假装没听见。不作数。”

沈凌不知道自己是该恼怒还是该松一口气。

“好，”符灵又接着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那师兄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沈凌：“你入门不久，我假惺惺给你打伞。”

“师兄给我雕的木雕，用了多久？”

沈凌：“大半年。”

符灵的睫毛抖了抖：“多少口子。痛不痛。”

沈凌：“记不清。没感觉。”

“那年下雨，师兄为什么把我的伞弄坏。”

沈凌：“因为你给别人撑伞。”

“那师兄为什么又撑伞等我。”

小雨天，符灵不爱打伞。他说雨很可爱，落在脸上舒服，像被水轻轻摸。平时带伞，只是想借给师弟师妹，或是以防万一。

沈凌说：“因为我想给你撑伞。”

符灵小声说：“我也想给师兄撑伞。让我做师兄的伞也好。”

“我那天给师兄送戒指，师兄信了我的说辞吗？为什么不摘。”

沈凌：“没有。我不知道。”

沈凌不想说话，可是，似乎从胃里伸出来了一只扭曲的手，贯穿他的身体，打开他的咽喉。

沈凌继续说：“我想让别人看见。我想让他们离你远点。你给我的每一样东西，都太少了。太少了。我真的做不到跟舒意那样的人一样，那样的和你相处，我讨厌你们。让我更疼一些，再疼一些，世界就能可怜可怜我，把阿灵还给我了。”

“符灵，在你面前，我总是失控。”

沈凌痛苦的喘息：“我怕。你会走吗？”

“我不会。师兄，我不会。”

“……”

符灵低下头，把嘴唇覆在沈凌的眼角上。尝到了咸味。

“不问了。”他慌忙把沈凌的脸捧起来，额头抵着额头，“师兄，不问了。”

符灵似乎想到了什么。

符灵从袖中抓出那只白瓷小瓶。拔开塞子，倒出所有剩全部的吐真丸。

混着手掌上的鲜血，一把拍进嘴里。

你敢不要我，我就敢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