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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我于城隅（第8页）

我只有你。

我讨厌你。

我喜欢你。

我不能没有你。

眼泪、血液、苦涩混在一起。原来这是拥有符灵的味道。

沈凌微不可察皱眉。力道陡然从撬开变成哄着打开。

符灵推开一道细细的缝，让他换气。

“就苦一下下。我特意带了蜜饯，”符灵贴着沈凌的唇说，“师兄乖，咽下去。”

符灵看着沈凌的脸染上薄红，小心吞咽，眼睛湿透，往日整齐的仪表被亲到头发都乱了。

是神相活了吗。

独一无二的红线在痛苦震颤，两根弦泛音重合的一刹那，泪水长流。

但不妨碍从决堤到缠绵潮水。

暗涌的恨，逆流的爱。

这次是一个真正的吻，桂花糖渍的味道。又苦又甜。

很久也没有停，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春雨。

唇舌纠缠的水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低吟，像在哭泣，像在欣喜，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时不自觉发出的喘息。

脊背落地。

耳鬓厮磨。不知在地上滚了几圈，符灵俯在他上方，手温柔托住沈凌的后脑，把他散落的乌发拢在手心。

手背贴地，碎瓷扎进去割开皮肤，血从手背渗出来，血污弄脏沈凌的发间。温热的、细密的疼蔓延开来。

疼是好的。疼是他应得的。师兄把一颗从不肯示人的心，笨拙地剥开一角给他看，他本该知足的。可他查师兄的伤疤，他逼师兄发誓，他让师兄跪在地上，让师兄掉眼泪，胆大包天弄脏师兄。

唇舌分开，拉出一道红色的丝。

符灵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沈凌的鬓角。

“师兄，欢迎来到吐真丸时间。”

话音刚落，沈凌欲起身逃走。

符灵轻轻拉住，温声：“师兄莫怕，我不会问过分的问题。”

他把自己埋进沈凌害怕颤抖的怀里，仗着对方僵硬的身躯：“吐真丸大概半个时辰时间。是林师弟送我的，但他炼的丹最苦，所以我拿了蜜饯，好吃吗，师兄？”

沈凌的嘴巴已经不受控制：“难吃的要死。但是可以再来一次。”

符灵弯了弯眼，继续道：“我从来没有想走，每时每刻都没有。只是记得出发前往师兄的储物戒塞了很多东西，本来以为吐真丸可以审讯犯人，没想到……”

失落的鸟飞回枝头。符灵重新把戒指套入沈凌的手上。

“我拿走师兄的储物戒离开，只是想偷偷找吐真丸。阿灵就在这里，阿灵哪里都不去。”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符灵的动作更强硬，却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符灵把身体贴在沈凌身上，好像仗着一根断掉的肋骨，师兄就不敢推开他一样。

“我放肆。我罪该万死，”符灵把脸埋进沈凌后颈，鼻尖蹭过那一小片皮肤，声音闷闷的，“可这是师兄教的。小时候你说过，想要什么，就去拿，你都会给我的。我不贪心，我什么都不想要，想要的是师兄不推开我，仅此而已。师兄这都不允吗？师兄还是不愿意对我说一句实话吗？你骗我——”

吐真丸生效。

“我愿意。”

我愿意。

符灵没有说话，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沈凌的下颌线，像一只确认主人没有真的生气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