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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我于城隅（第5页）

他，打了，符灵。

几乎用了全部力气。伤了少年时心尖上的宝贝。

打在脸上。

用小时候别人掌掴他的方式。

“弄成这样……”符灵含着一口血说话，声音含混，还在笑，“陈老不会打我们吧。”

“师兄，这也是挽留吗。”

第四次，符灵终于站起来了，一步步走过去。

沈凌瑟缩，闭上眼睛……

符灵低下头，把那只发抖的手轻轻捧住。

“刚刚，师兄的手好凉啊。”他把沈凌的手贴在自己红肿的脸颊上，滚烫的皮肤贴着冰凉的掌心，“师兄不乖。是不是又喝冷茶。”

沈凌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像被烫伤。可符灵按住了，不让那只手抽走。

“打都打了，你手抖什么。师兄现在，是不是碰我一下都觉得恶心？”

他亲吻沈凌的手心：“师兄还没回答呢。我是你的什么。”

沈凌颤抖。似乎在恐惧，犹豫要不要逃离。

符灵的心酸了又胀，最后竟还是下意识安抚。

“师兄，”符灵埋在他颈窝里，闷闷的，“阿灵哪里都不去。师兄不要怕了。”

身边的人退开了。

窗外的风更凉了些。

“我不是故——”

“我不该逼——”

话音撞在一起，又同时断了。道歉都道不到一块去，仿佛示弱本身就是一种争执。

这并不是休战。事情这步田地，结局似乎都命中注定。

空气里只剩呼吸，一大一小，一急一缓，像两只斗到脱力的兽在各自的角落里喘。

“师兄，你累不累。”

“……你什么意思。”

符灵摇摇晃晃退开半步，日光从沈凌肩头擦过，落在符灵肿胀的那半边脸上。符灵垂下眼，轻轻牵起沈凌的左手，落在沈凌的储物戒上。

“师兄，把这个还我吧。”

沈凌的右手覆在左手上。不知是护着戒指，还是按住那只还在抖的手。

沈凌说：“不要。”

符灵困惑道：“为什么。不是师兄说的，从此不相干吗，那这玩意也没什么用了。当初特意买这一对，觉得好看，适合你，如今想来，你大概从未觉得它好看过吧。”

“……你已经送出去了。”

“不。当初这东西不是我硬套上去的吗？师兄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愿意。我不能一直自作多情，师兄说是不是？”

“你想好了吗。”

符灵毫不犹豫伸出掌心，好像在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那双手曾经和沈凌相握过无数次。给沈凌递过花环，戴过戒指，勾住沈凌的小指，环过沈凌的脖子。

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真心。

“多谢师兄这些时日容我胡闹。”

沈凌呆呆的看着。这就是他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