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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我于城隅（第2页）

符灵端茶，沈凌故意就着他的手喝一口，小少年耳朵红的透透的，手却不敢抖一下。

沈凌心想，这都不知道恼，怎么这么好欺负，

真有意思。

……

你的恨是爱说不出口的方言，你的心是我回不去的故乡。

后来。

符灵走了很远，在沈凌的胸口上踩出一个洞。

人心是第二张嘴巴，血肉模糊的烂了，于是句句针心。

昔日稚嫩长成少年，这算是时间吗。

昔日少年待成俟奴，这算是时间吗。

青年沈凌静坐于小满庄内室，将一玉牌收进广袖中，饮了一口空空如也的茶杯。

门“吱呀”开了。光打在沈凌常年因常年心中郁结而毫无血色的笑脸上，阴森的像一具白骨。

沈凌放下茶杯，贴心的替符灵关好了门，坐回桌前。

“俟奴，”沈凌开口，嗓音比想象中平静，“长本事了。”

符灵什么都明白了。

符灵本是不见了玉简，匆匆忙忙要进屋来找。那玉简中有他上次在沈凌心魔幻境中存的记忆，还作了批注。那玉简上他施了数十道禁制，原本还心存一点侥幸。

他一步一步膝行到沈凌面前。

“对不起。师兄。”

沈凌神色不变：“谢谢师弟，让我刚刚看了一出戏。”

“俟奴。我的师弟。我当年就是这么想的，你可怜，可笑，像只没人要的野狗，你来找我讨名字，我给你了，你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沈凌饶有兴致看着他，“现在你知道了，你满意吗？”

“你存下来，是威胁我？看我的笑话？顺便告诉别人，你的师兄是个——”

“没有！师兄，师兄，你不是。你明知我不是这样想的，对不起，我不应该——”

“跪好。不准抬头。”

胸口很疼。他不愿看见符灵的眼睛。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什么时候开始插手这些的。是从小满庄查明真相之后吧？好像就是那天之后，你的识海经常波动？”

符灵闭了闭眼，点头：“是。”

“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灭口？跟你没关系的事，你查什么？跟你没关系的人，你又查什么？”

符灵说不出话。

他查古籍，查沈氏，查师兄的伤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怕触碰到的东西更让那人难受，仿佛每一步都在逆天而行。

现在他的报应也等到了。师兄用那种笑站在他面前，好像自己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

“师兄，是我心急，考虑不周，罪该万死，你能不能不要生气，求求你了，我没有这些意思，”符灵小心翼翼拽他的衣角，“我不应该这样……师兄不要赶我走——”

“考虑不周，”沈凌后退一步，点点头，“师弟什么时候考虑不周过。师弟事事周全，人人喜爱，倒是我这个师兄，处处给你添麻烦了。”

“师兄对我而言——”

“我没兴趣知道，”沈凌的语气更柔，“师弟——你搞清楚，你在乎的究竟是我，还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我？”

沈凌居高临下看着他，看他发红的眼眶，攥红的手指，觉得很痛快。

符灵终于不装了，符灵终于不笑了。他终于把他的好师弟逼到墙角了，然后呢？

“玉简给你。把里头的脏玩意儿一点点除干净，我留你一条命，从此不相干。”

符灵一字一句：“我不。我也不走。那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