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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鸡毛十四州（第4页）

沈凌看着符灵的眼睛。

“嗯。月亮，在跟着我走。”

——我师弟天下第一好欺负。沈凌从前总这样想。软绵绵的，好欺负得很。稍微逗一逗就脸红，声音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让人忍不住想把全天下最甜的东西都塞他嘴里。这么好欺负的人，怎么偏偏是他在欺负我。

陈老在村口等着拄着拐杖等他们，看见人影，喊了一声：“回来啦？”

两人应了一声。

“嗯嗯。很安全，爷爷怎么不搬个凳子？”符灵道。

陈老傲娇的别过头：“没等很久。我身子好着呢，不用坐板凳。”

陈老一路跟他们聊着案子，直到进去里屋，手摁了摁床铺，软软的，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就都睡这吧，这天色也不早了，老夫就先——”

“劳烦等一下，爷爷，我在后山捡了一只小兔子，那最近不安全，它后腿也受伤了，它不会搞破坏的，我就是怕它在储物戒里会闷，能不能让它呆在房间呀？如果您不嫌弃，可以放出来吗？”

陈老懵逼的问：“啊，行啊，兔子呢？”

符灵眼睛亮了亮，把兔子从储物戒里抱出来：“这呢这呢。”

一只小白兔，眼睛红红的，对上陈老视线的时候，红红的小鼻子抽了抽，

陈老一把年纪脑速很快，手速更快。

陈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小兔子从符灵手心抢走了，言简意赅：“跟我睡好了。”

符灵还要说什么，陈老已经抱着小兔子和它边走边说话了：“小乖乖，你吃了没有？”

“啪嗒”一声，陈老房间门关上了，生怕符灵来抢。

符灵呆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来，看着关紧的房门，面色柔和如水。

陈老摸出一块干粮，递到白兔子旁边：“嘬嘬嘬。”

小兔子鼻子抽抽，嘴巴却不理不睬。

“不吃？还挺娇贵，”陈老嘀咕，“明个给你弄点野菜。”

陈老逗弄着小兔子，压低声音，生怕人听见似的：“睡吧，明天给你搭窝窝。”

你要这个金窝窝，还是这个银窝窝，还是这个草窝窝？

什么你都要！滚犊子，老夫只有草窝窝。

“小乖乖，你腿也不好啊？老夫无妻无子的，没人吵你，以后你就跟陈满满好好相处，叫你陈二满。”

满满，陈满满，半个月前溺死的老猫，陈老的“小孙子”。

许是年岁糊涂了，许是夜深得困了，嘴里还碎碎念着软乎乎的念想和满满，他便这般阖眼睡了过去。

可谓同床异梦，隔着一面墙壁，这张床上的光景格外不同。

符灵羞答答的说：“师兄，可以把灯熄了再脱衣服吗？”

“……”

沈凌替他吹了。

一阵窸窸窣窣。

“师兄——”符灵已经把被子裹好了，露出一双眼睛，“我，我有点紧张。”

这是符灵的第一次——不，长大后第一次跟师兄睡觉，第一次跟人睡觉还是在小时候，跟师兄盖一床被子。

符灵恍然大悟，一拍被子，原来自己清清白白的每一次都给了负心汉师兄。

沈凌十分冷静：“什么紧张，紧张什么，为什么紧张，不用紧张。”

符灵不说话了，因为他感觉床陷下去了一些，闻到了师兄身上的梨花冷香。

符灵什么也没干，他只是在夜练，深呼吸，有助于心肺。

“师兄不等我给你暖床暖被窝吗？”符灵赶忙躺下凑过去，“好香，被子刚晒过是阳光的味道。”

沈凌久久没有说话，他斟酌着一路的说辞：“师弟近来，总爱说些莫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