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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鸡毛十四州（第3页）

小符灵终于把鸡毛掸子往后一收，言辞恳切道：“对不起，往后，我替师兄赶走所有鸡毛掸子。”

夜里太静了，任何微小声音，都被此刻敏感的沈凌捕捉的一清二楚。

沈凌的声音自夜空幽幽传来：“师弟不必强忍，想笑就笑吧。”

深夜。后山。抛尸。

哪来的扁毛畜生，不长眼的东西，什么破村子，下回再碰见，我让人拔了毛炖汤。

符灵乖乖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沈凌的肩膀——那只鸟当然已经飞走了，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片被鸟踩过的衣料，符灵拍完，认真地说：“小鸟飞飞了，没有鸟了。”

“你……”沈凌傲娇，“为什么不笑？”

“因为师兄不喜欢，我就不觉得好笑。”

山风是自由的，却把两个人的发丝缠在一起，不分离。

“师兄，下次遇到危险可以先叫我的名字，虽然师兄这么厉害，大概轮不到我来救英雄，”手臂慢慢环上来，少年的身子靠近，像是给沈凌留足了躲开的时间，“但我可以来陪你，就像现在，抱一抱，然后，痛痛飞走。”

“师兄，我刚刚好害怕，吓死了……你也让我的痛痛飞走，好不好？”

夜风很轻，月光很静，热意无处遁形。

是真的。师兄的体温，师兄的气息，师兄没有推开他。

师兄，师兄，师兄。

符灵的心跳快了半拍，耳尖开始发烫。

符灵退开的时候，动作倒是比抱上去的时候快了很多。

符灵咳咳咳，看这看那：“其实这个鸟还挺有品位的，知道往师兄肩膀上停。师兄莫羞，其实我也怕羽。”

“……你怕什么。”

“我怕师兄被羽毛吓到，没人哄。”

“师弟。”

“那我哄羽毛，让它别吓师兄。”

符灵一脸正色：“对了师兄，鸟兄真的已经飞走了吗？”

沈凌低低的嗯了一声。

符灵遗憾：“那也太可惜了，我还没和鸟兄请教怎么不被师兄发现的。”

有时候符灵那点心思，沈凌太知道了。

特别是小时候，做了错事不认，先说“师兄我帮你”，再说“师兄你别生气”，最后往你身上一靠，像只羊一样软软的拱来拱去，你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沈凌发现自己最近深吸一口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沈凌转转戒指：“当真这么想？”

“嗯……阵法没结束的时候，梦魇虫是可能存在的，我就想把小鸟抓起来嘛，保护一下鸟兄别被梦魇虫吃了，可以放到储物戒里，大家活着都挺不容易的。当然，如果鸟兄会说话，我自是要请教的。”

符灵认真道：“我们可以顺便看看路上有没有别的动物——”

山路在月光下蜿蜒成一条白蛇，缠绕大地内核的心脏。

符灵走在前面，时不时转过身子，倒着跟沈凌叽里呱啦说两句话。

夜还长，所以不必赶。

月光，萤火，夜风，师弟。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但沈凌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是在把沈凌的心一点一点，勾的啃噬干净。有时故意，有时本能。

沈凌有时候恨他这一点。

恨他什么都不知道。

又怕他什么都知道。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月亮在跟着你走？”符灵指着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