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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鸡毛十四州（第2页）

沈凌此刻在山路上，远远的，正被只鸟吓的一激灵，闷哼一声。

符灵吓了个半死，循着声音冲过去，他看不到师兄，但能感觉到师兄的气息，乱的很。

沈凌正一手撑着树干，那表情很复杂。

“师兄？你怎么了？有妖吗？”符灵试探着喊了一声。

沉默。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

那道声音闷闷的：“无妨。”

符灵更担心了：“到底怎么了？我刚刚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符灵一顿，关心则乱，差点说漏嘴：“我听到你闷哼了。师兄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

又是沉默了好一会。

沈凌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有只鸟。”

符灵眨眨眼：“什么？”

“有只鸟，飞到我的肩膀上。”

符灵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它在我耳边叫了一声。”

符灵等着下文。沈凌没说话。

符灵忽然福至心灵，嘴角开始不受控制上扬，觉得好可爱：“师兄，被鸟，吓到了？不怕不怕。”

对。沈凌的弱点不多，除了软肋师弟，羽毛算一个。

天生的怕鸟，看见密集的东西就头皮发麻。小时候第一次挨鸡毛掸子揍的时候，毛茸茸的羽毛扫过每一寸肌肤，他就清晰的认识到了。

这个秘密沈凌当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因为，太丢人了。

堂堂天云宗首席弟子，怕一根鸡毛？

说出去他能原地入魔。

这件事就像他的真面目一样，隐藏的很好。直到有一年，观赏用的灵鹤跑出来，刚巧落在弟子居，沈凌的院落。

那是沈凌入宗第五年，他当场面色发白，扶着门框站了半炷香才缓过来。

当晚沈凌连夜上书，言辞恳切，鸟雀影响大家清修，建议挪到旁的峰。

宗主大手一挥，准了。

沈凌第二次被贴脸开大，是师弟小时候给他打扫房间。

小符灵正踩着个凳子奋力挥舞鸡毛掸子，正挥的起劲，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

小符灵开心的回头看着师兄，师兄看着——鸡毛掸子。

那画面太矛盾了，沈凌上半张脸是“我要保持风仪”，下半张脸是“救命啊”。

小符灵看看掸子，看看师兄。

又看看掸子，又看看师兄。

小符灵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师兄，你怕这个？”

沈凌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后立马恢复表情管理：“胡说什么，师兄只是觉得你打扫的方式不够雅观。”

小符灵“哦”了一声，把鸡毛掸子往前递了递。

沈凌连退三步。

小符灵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天大的秘密，他又晃了晃掸子，慢悠悠的，像逗猫。

“师弟，”沈凌的声音终于有点不稳了，“你再往前走一步，你下个月的零用钱就没有了，一点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