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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深处是人间（第3页）

可他们人多，便再点一次。又点一次。一盏，两盏，千盏。

灯便燃起来了。

不知道是鬼在放，还是人在放。

小小的，风一吹，晃悠悠。

炊烟甜，风一尝，便也回了故乡。

阿塞笑着扑进白玉京怀里。

符灵感受着到那缕不太同平常一样的心脉，仔仔细细偷看沈凌的神色。

好吧，脸还是和平常一样，淡淡的，带着微笑，可是师兄明明在紧张。

沈凌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群人真情强烈倾泻的场面。这和那些应酬不一样。他们在哭，在笑，在拥抱。那些热腾腾的、鲜活的情感，像沸水一样泼过来。会很麻烦。

符灵想了想，从背后推着木木的沈凌，一起走到月儿她娘身边：“婶子，小月儿今天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月儿她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符灵认真地说：“她跟我们说了好多她哥哥的事。什么地方去过，什么地方玩过，我们都记下来了。要是没有她，我们没那么快查清楚的。她还说，希望娘亲快点好起来。”

“我保证，会给你们交代。”

“真的？”月儿她娘低头看怀里的小月儿。

小月儿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符灵又说：“小月儿很聪明，也很勇敢。但是我跟她说了，以后要出门，得先跟娘说一声。她也答应我了，对吧师兄？对吧小月儿？”

沈凌微笑点头，帮月儿娘顺了顺背。

小月儿也点了点头，这次点得更用力。

月儿她娘把小月儿搂紧了一点，含混地说了一句“好孩子”。

符灵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一举帮两人，且月儿今晚应该不必屁股开花了。再说，这位婶子根本没小月儿说的那么严苛嘛。

月儿她娘一个劲道谢：“谢谢两位道长，你们真是好人。”

“叫我符灵就好。这都是应该的。”

一群人围过来，问两位道长受伤了没有。

沈凌想，好人。

他似笑非笑。

算是半个尘埃落定。陈老别别扭扭拄着拐，主动来还令牌，手又往袖里一缩。

“你们年轻人，别动不动就把身家性命放别人家手上，老夫又不是不信你们。”

“老夫陈满良。之前的话，别往心里去。”

沈凌恭恭敬敬接了——心中冷笑，这种正道的破烂玩意，若不是有点屁用，扔了他都嫌麻烦。

“还有你！”陈老拐杖“笃”的一敲地面，突然中气十足瞪了一眼正偷乐的符灵，“五百四十三？人家小孩都跑过来问我了，你咋好意思说出口的？带坏人你知道不？你今年到底多大？”

符灵半捂着脸点头：“十九了十九了，知道了知道了！”

陈老缓了口气才继续：“说好了，槐树底下摆一桌，你们还没吃吧？也来简单吃两口，不来可是不给面子。”

沈凌笑道：“您客气了，好意我们领了，毕竟还要查案，不便叨扰乡里，怎好让您破费？”

陈老嘀咕：“破费什么破费？又不是给你摆席面，村里人自己吃，顺带多两双筷子的事，来不来？”

“饿死了，师兄我们就吃两口嘛……陈爷爷，我要跟我师兄一起坐！”

槐花树下摆了三张大大的木桌子，风都是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