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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第3页）

江驰还保持着那个被林砚“压制”的姿势，仰面躺在草地上，手指却悄悄勾住了林砚的衣角，像怕他跑了似的。

“手劲大是吧？”江驰眯着眼，看着头顶那个一脸得意的小画家，忽然坏笑了一下，“那以后洗碗的活儿归你了。”

“凭什么！”林砚立刻抗议，骑在他身上的腿都绷紧了，“刚才是谁耍赖不做饭的！”

“因为我有工伤啊。”江驰一脸正气地举起那只被林砚“家暴”的手，指关节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却演得跟骨折了一样，“你看，手都废了，怎么洗碗？而且……”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贼兮兮的：“而且你力气这么大，肯定是因为这五年在台球厅练的。台球厅那种地方，油烟重，洗出来的碗肯定比我的干净。这是科学。”

林砚被他这通歪理气得想笑，伸手就去捂他的嘴：“你闭嘴！江驰你真是越来越能胡扯了！”

“唔唔唔……”江驰在他手心里乱动，热气喷在林砚掌心，痒得不行。

林砚赶紧缩回手，像触电一样。

江驰趁机一个翻身，把局势逆转，把林砚压在了身下。但他没敢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他，鼻尖对着鼻尖。

“林砚。”江驰的声音低了下来，刚才那股子闹腾劲儿收了起来，眼神变得专注又深，“你刚才说，这五年台球没少打。”

“嗯。”林砚看着他，呼吸有点乱，“打台球，还能赚点钱。”

“疼不疼？”江驰的指尖轻轻拂过他虎口处的薄茧，那里有几处明显的、因为长期握杆磨出来的硬皮，“握杆的地方，是不是很磨手？”

林砚心里一酸，摇摇头：“不疼。习惯了。”

“我看着疼。”江驰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心，像是在吻一道看不见的伤疤，“以后别打了。想练手劲，就掐我。我皮厚。”

林砚心里那股软劲儿又上来了，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谁要掐你。自恋狂。”

“自恋狂也是你的自恋狂。”江驰嘿嘿一笑，蹭了蹭他的颈窝，“对了，刚才你说你爱我。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不说了。”林砚偏过头，耳根通红，“说过了就是说了过了，哪有回放的。”

“有。”江驰耍赖，“我有VIP会员，我要看付费内容。”

“你做梦！”

林砚又要动手，江驰赶紧一把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草地上，十指相扣。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江驰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那我来说。”

他凑得更近了些，呼吸喷洒在林砚脸上，声音低得像誓言：

“林砚，我也爱你。”

“这五年，我台球也没少打。每次一杆清台，我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你肯定能看穿我那招假动作。”

“这五年，我赚了钱就去新的台球厅。总觉得下一个转角，就能看见你蹲在角落里，叼着根棒棒糖看人打球。”

“这五年……”

江驰顿了顿，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这五年，我没一天不想你。”

林砚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他挣开一只手，勾住江驰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我知道。”林砚小声说，“我也没一天不想你。”

“那我们扯平了。”江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以后谁也不许再跑，听见没？”

“听见啦。”

“听见就起来。”江驰猛地翻身坐起，顺手把林砚也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草屑，“回家做饭。糖醋排骨，我来做。”

“你不是手废了吗？”林砚挑眉。

“废了一只手，还有一只手。”江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往屋里走，“再说，我有私人助教啊。林老师，教我做菜呗？学费是——今晚陪我打游戏。”

林砚被他牵着，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这五年好像真的只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现在，梦醒了。

阳光还在，树还在，怀里的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