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餐桌前,就着暖黄的灯光,安静地吃完了这顿简单的晚餐。饭后,江驰收拾好碗筷,牵着林砚的手回到了卧室。
夜幕彻底降临,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林砚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钻进被窝。江驰关了灯,从背后自然而然地覆上来,长臂一伸,将人严丝合缝地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林砚的颈窝,温热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林砚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不安分的孩子入睡。
“江驰……”林砚在黑暗中轻声唤了一句。
“嗯?”江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却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林砚闭上眼睛,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让人无比安心的温度和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还是老样子。”
江驰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薄唇贴着他的耳垂,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低语:“睡吧,我的小猫。明天醒来,还是老样子,我还是你的。”
在这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林砚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带着笑意沉沉睡去。而江驰的眼底,也映着窗外的月光,满是化
早晨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林砚醒得很早,身边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江驰的体温,以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运作的低鸣,还有平底锅煎蛋的滋滋声。林砚赤脚下地,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江驰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袖口露出那块裂纹狰狞却依然精准的腕表。他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江总,只有在系围裙时,还残留着一点居家的柔软。
“醒了?”江驰回头,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脚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去穿袜子。”
林砚“哦”了一声,没动,倚着门框看他忙碌。
江驰把早餐端上桌,煎蛋是溏心的,面包烤得恰到好处。他解下围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我中午不回来吃饭。”江驰一边扣着袖扣,一边说,“有个并购案要谈。”
林砚低着头,用叉子戳着蛋黄,看着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漫过洁白的瓷盘。他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开始冒头了。
“哦,好。”他闷声应道,“那我……我就待在家里。”
江驰穿戴整齐,走到他面前,弯腰,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林砚。”江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郑重,“我不想你待在家里,把你自己关起来。”
林砚眨了眨眼。
“你以前最宝贝你的画板。”江驰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那东西在巷子里摔断了,我让人修了三次,现在在储物间。你不想去看看吗?”
林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画笔。
画板。
那些被他扔在泥潭里,以为这辈子再也捡不起来的东西。
“我想……”林砚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想再试试。”
江驰眼底瞬间亮了起来,那是比签下几千万合同还要愉悦的光。
“好。”江驰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已经联系好了老师。陈教授,美院的泰斗,以前也是我的恩师。他下午会过来。”
林砚一愣:“这么快?”
“关于你的事,我不喜欢拖。”江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老师只负责点拨,累不累,苦不苦,看你自己。”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餐桌前发愣的林砚。
“林砚。”
“嗯?”
“别让我回来,又看见那个只会哭的小猫。”江驰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去做那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林砚。”
门关上了。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砚坐在那里,看着那盘精致的早餐,心里那股潮湿的霉味,好像被这束阳光和江驰的几句话,彻底烘干了。
草坪上的风有点凉,把刚才那股燥热给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