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缓缓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
“卫国公府?赵崇明是你什么人?”
赵崇明,正是当代卫国公的名讳!
赵昂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祖父名讳,心中更是骇然,色厉內荏地叫道:
“正是家祖!你既知我卫国公府,还敢如此放肆?!”
沈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身边一名亲卫微微頷首。
那亲卫会意,將一份摺叠的公文恭敬地递到沈黎手中。
沈黎看都没看,隨手將那公文扔到了赵昂面前的桌子上。
公文散开,露出里面的內容和末尾鲜红的官印——北庭都护府大印!
以及“兵部尚书、总督北庭河西陇右诸军事、靖北侯”的落款和私印!
赵昂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落款和官印上。
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沈黎?!
靖北侯?!
那个据说深得帝心,权倾朝野,杀伐决断的总督大人?!
自己竟然想招揽他去剿匪?还纵容侍女对他动手?!
赵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在沈黎面前,莫说他一个国公府的公子。
就算是他祖父卫国公亲至,也要客客气气!
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在阎王爷头上动土。
“扑通!”
赵昂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末学后进赵昂,不知是总督大人在此!多有冒犯!
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求大人恕罪!求大人恕罪!”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倨傲。
那两名受伤的护卫也挣扎著爬起来,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浑身筛糠。
整个客栈大厅鸦雀无声,只有赵昂磕头求饶的声音。
所有食客都嚇得魂不附体,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青衫青年,竟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沈黎看著磕头如捣蒜的赵昂,眼神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