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嗜杀之人,但也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今日若非是他,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商人,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卫国公一世英名,家教如此鬆弛。”
“纵容婢女行凶,赵公子,你说,该当何罪?”
赵昂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晚辈知罪!晚辈知罪!是晚辈管教无方,衝撞了虎威!
晚辈愿受任何责罚!只求大人看在家祖薄面上,饶晚辈一命!”
沈黎沉默了片刻,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才淡淡道:
“滚回京城去,今日之事,本督会修书一封,告知卫国公。
如何管教子孙,是他老人家的事。
若再让本督在北疆见到你,或听闻你借卫国公府名头胡作非为,犹如此案。”
他手指轻轻在那坚硬的红木桌角一按。
无声无息地,那桌角如同豆腐般被按碎了一块,化为齏粉飘散。
赵昂看得头皮发麻,连连磕头:
“是是是!晚辈即刻就滚!即刻就滚!绝不敢再踏足北疆!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
他如蒙大赦,在两个护卫的搀扶下,连滚爬爬地衝出客栈。
连那侍女的尸体都顾不上了,跳上马背。
仓皇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生怕慢了一步沈黎会改变主意。
客栈內重归寂静,掌柜和伙计战战兢兢地看著沈黎,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黎对亲卫示意了一下。
一名亲卫上前,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算是赔偿打坏的东西和清理费用。
“走吧。”沈黎起身,对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柳知意温和道。
“此地无趣了,带你去別处看看。”
柳知意点点头,紧紧跟著他。
走出客栈,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