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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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月光。
北边的月亮比南边亮。没有水汽遮挡,清冷得像一把刀。
她走到围墙边,坐下来。围墙的砖缝里长着枯草,冬天了,草梗硬得像铁丝。
右肩的温热感已经退了。药力过了。寒意重新漫上来——从肩胛骨开始,沿着手臂往下爬,爬到指尖。指尖冰凉。
她把右手攥成拳头。攥不紧。力气不够。
但她没松开。
她想起追兵那晚,贺长风杀人时空洞的眼睛。那时她以为只是绝境中的自保。可如果闻彻说的是真的,那双眼睛是否早已出现过许多次?
她不知道。
但她会知道。
身后的门又开了。
脚步声。
谢停云走到她旁边,坐下来。他穿了一件旧棉袄——据点里找到的,袖口磨破了,露出发黄的棉花。
"问完了?"
"问完了。"
"他说了吗?"
"没有。"
谢停云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说话,就是回答了。"他说。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办?"
陆七八看着北边的山。月光照在雪线上,泛着冷白色的光。那条雪线像一道疤,横在天上。
"我要去雪线莲。"她说。
"我知道。"
"去之前——"她转过头,看着谢停云。"我要知道真相。全部的。"
"怎么知道?"
"闻彻知道。"陆七八说。"他说过——你师兄做过的事,你大概还不知道。他知道。他会告诉我。"
"你还要去找闻彻?"
"不是找他。"陆七八说。"是——等他来找我。"
"你觉得他会来?"
"他会。"陆七八的语气很确定。"他说了那句话,就是故意让我问。他算好了我会问。也算好了我师兄不会说。"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