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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第4页）
"他会给我一个答案——一个只对他有利的答案。"
"你信他？"
"不信。"陆七八说。"但我要听。听完之后——我自己判断。"
谢停云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天真的亮——是冷过之后的亮。像冰面反光。
"你变了。"他说。
"哪变了？"
"你以前问，是想要答案。现在问，是想看对方怎么回答。"
陆七八没说话。
"我不需要长大。"
"你已经在长大了。"谢停云站起来。膝盖"咔"响了一声。"去睡吧。明天一早出发。雪线莲不等人。"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师兄——"谢停云的声音很轻。"他不说话，不一定是在护着谁。也可能——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意思？"
"有些话——说出来比做出来更难。"谢停云说。"你逼他，他可能说了。但你听完之后，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
"你会。"谢停云说。"不是后悔听了。是——听完之后，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看他了。"
"我已经不能了。"陆七八说。
谢停云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
陆七八坐在围墙上，没动。
月光越来越冷。
她想起小时候摔破膝盖，贺长风背她回去。
"师兄，疼。"
"忍忍就过去了。"
那时她不懂。现在才知道，疼从来不由人选择。
她闭上眼。
风从北边吹过来，衣襟一下下拍在她身上。
但她没动。她坐在那里，等着天亮。
右手的拳头还攥着。攥不紧。但她没松开。
天亮之前，东边先裂开一道灰白的光，随后越扩越大。
*第一百一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