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不动了。像被冻住了一样。
"你是不是还做过别的事?"
贺长风看着她。
然后他垂下眼,把炭笔放在桌上。
"有的事——"他的声音很低。"不知道比知道好。"
"我不要这个答案。"
"七八——"
"我不要。"她的声音紧了。"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贺长风没说话。
"闻彻说的每一件事都有证据,只有你没有。"
"我怎么了?"
"你在这条逻辑里——是什么角色?"陆七八盯着他。"闻彻建了那条线。军械走私。暗线。粮道。他是布局的人。那你呢?你在这条线里,做了什么?"
贺长风没回答。
"你三年前离开,不只是逃避追杀。你加入了那条线。"
"没有。"
"那你在北边经营这么久——暗窖、据点、猎户网络——是为了什么?"
"为了查清真相。"
"查清谁的真相?"
贺长风沉默了。
"闻彻的?"陆七八说。"还是——你自己的?"
他没回答。
陆七八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框上。木框上有裂口,扎手。她没松开。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做过的事——有没有无辜的人?"
身后没有声音。
油灯的火苗终于晃了一下。
然后灭了。
屋里一片漆黑。
陆七八站在门口,等。
等了很久。
身后还是没有声音。
他不是没有答案,而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