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彻给的地图——」
「假的我也得去。」陆七八说。「我没有别的路。」
「雪线莲的花期还有多久?」谢停云问。
闻彻说,雪线莲一年只开七天。当前正是花期。
「不知道。冰壁在雁门关外八十里,但地图画得太细,细到——」
「细到像是去过。」谢停云接上了她的话。「不是画给别人看的。是自己踩的点。」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去。」贺长风说。
「不用。」
「七八——」
「我说不用。」陆七八放下饼,看着他。「你左肩这个伤,连刀都举不起来。去了能干什么?帮我挡雪?」
贺长风不说话了。
「谢停云。」陆七八转头。「你去吗?」
谢停云看着她。折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去哪我都跟着。」他说。「这句我说过了。」
「好。」
她站起来。右腿又晃了一下。这次她没有扶东西,硬生生站稳了。
「明天一早走。」
「你现在就走不了。」谢停云说。「你看你的腿。」
「我能走。」
「能走和能走到是两回事。八十里冰雪山路,你右臂没有知觉,左臂发抖,右腿打滑,走不到二十里就会倒。」
陆七八盯着他。
「所以?」
「所以你得吃药。」谢停云说。「温别鹤的药——你还有没有?」
陆七八摇头。「你在路上给我的最后一包,去古长城前吃了。只压住了半天。」
谢停云沉默了。
「我有。」他说。
陆七八看着他。
「老鬼给的——你还记得吗?在黑水寨。」谢停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褐色、白色、灰绿三包。「跟渔翁的配方一样。我分了一半,一直没舍得用。」
「你留到现在?」
「留着救命。」谢停云把药包放在桌上。「这就算救了。」
陆七八没有伸手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