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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第4页）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哑。「一直在帮我？」

谢停云看着她。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这个问题，」他说。「我答过了。」

「你答的是后来变了。」陆七八说。「但我想知道——怎么变的？」

谢停云沉默了很久。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在车行。你问我为什么买驴。我说代步。那是假话。」

「真话呢？」

「真话是——我在那等你。」

陆七八愣了一下。

「等你？」

「我听说青瓷渡出了事。」谢停云的声音很平。「听说贺长风失踪了。听说有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带着半块碎玉佩下了山。我知道她一定会路过落鸦镇。所以我在那里等。」

「为什么等我？」

「因为——」他顿了一下。「我想知道青瓷渡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了你。」谢停云笑了一下。「在车行门口。头发乱，衣服脏，钱不够，嘴很硬。但眼睛很亮。」

他没再说，陆七八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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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七八睡不着。

她躺在草铺上，右手贴在胸口——那边还能感觉到心跳。右边身子像不属于她。膝盖以下完全没有知觉，像是被人从膝盖那里截断了。

她想起闻彻说的话。

*你师兄做过的事，你大概还不知道。*

贺长风做过什么？闻彻指的应该不只是杀人。

*名单上有一人，贺长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那个人与谢家案、师父的死，还是青瓷渡被烧有关？

她不知道，但她会查。

她翻了回来，盯着屋顶。屋顶有裂缝，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落在墙上，像一道细细的白线。

*第一百零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