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
"瓦。"
"字呢?"
"渡。"
老妇人沉默了。
她看过陆七八左手的刀、垂着的右臂,又扫了一眼穿长衫、带折扇的谢停云。
"进来。"她说。
屋里只有一铺炕、一张桌、一个灶台。墙角干柴码得整齐,地也扫得干净。
老妇人让他们坐炕上。自己去灶台边烧水。
旧铁壶的壶底已经熏黑。
"柳三娘?"陆七八直接问。
老妇人往灶里添了根柴。
"三娘活着。"她说。
"在哪?"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管传东西。"老妇人说。"不管人。"
"什么东西?"
老妇人把水坐上火,转过身。
"三娘说了——如果青瓷渡的人来,把这个给他们。"
她从炕席下摸出一个方正的油布包,麻绳捆了两道死结。
"三娘什么时候给的?"陆七八问。
"四年前。"老妇人说。"天启十九年。冬天。"
"她亲自来的?"
"嗯。"
"她长什么样?"
老妇人看了她一眼。
"你见过了。"
"我没见过柳三娘。"
老妇人没回答,只把油布包放到桌上。
"东西在这。"她说。"话有一句——三娘让我亲口说。"
陆七八坐直了。
"什么话?"
"渡口不干净。但你们也不必觉得丢人。"
屋里一静,只剩灶上的水嘶嘶作响。
陆七八盯着那个油布包。
油布包不大,却沉得像装了石头。
"还有别的话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