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
"没断。"贺长风说。"腊月初——我看到了。在雁门关外的石碑底下。"
"什么样的标记?"
"一块碎瓦。"贺长风说。"瓦上刻了一个渡字。和渔翁的铜钱上的一样。"
"所以柳三娘还活着。上一次报平安,是腊月初,在雁门关外。"
"对。"
"雁门关外——离我们多远?"
"往南,路好两天,路坏三天。"
阿七走过来,往渐小的火堆里添了两根柴。
"你要去找她?"贺长风问。
陆七八没回答。
十三天。来回四天,还剩九天。
"柳三娘手里——"她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贺长风沉默了一会儿。
"底本。"他说。"旧盟约的底本,三块之一。"
"柳一梭手里那本册子不是底本?"
"不是。是名单。"贺长风说。"底本和名单不是一回事。"
"那底本在哪?"
"柳三娘走前,把底本托给了一个人。"
"谁?"
"不是我不能说,是师父没告诉我。柳三娘只告诉过他,如今没人知道那人是谁。"
"但柳三娘肯定知道。"陆七八说。
"对。所以——找她。"
陆七八却在想:柳三娘的网,每三个月出现一次,难道只为报平安?
"那张网——"她说。"除了报平安——还用来干什么?"
贺长风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柳三娘不是武将,也不是杀手。一个管账的人建网,不会只为报平安。"
贺长风的眼神变了。
"你什么意思?"
"三个月是一个账期。那标记也许不只是平安信。"
一根柴烧断,火星迸了出来。阿七退开一步。
"你在想——那张网传的不是平安。"贺长风说。
"我怀疑,那张网还在传账。"
屋里只剩火声。
"如果真是账,腊月初雁门关外那条——"
"就是最近一个账期。"
"什么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