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 89 章（第3页）

"因为我需要他们找到我。"

"你需要——"陆七八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需要他们找到你？"

"闻彻的人在北边调动。"贺长风的声音很平静。"三路。官道、水路、山路。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他们会在北边撒一张大网——所有往北走的人都会被查。我给他们一条明确的线索，他们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不会去查别的方向。"

"比如——南边？"

贺长风没有说话。

陆七八懂了。

他在当诱饵。

可他不是一个人。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留标记的？"

贺长风看着前方。

"从你追上我开始。"

陆七八的心沉了下去。

"从我追上你开始。"她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从我找到你那天起，你就在故意让追兵跟上。"

"对。"

"你知道他们来了？"

"我知道他们会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同意吗？"

"我——"

"你不会。"贺长风转过头看她。"你会说那我们换一条路或者我们甩掉他们。但你甩不掉——闻彻的人不是那两个江湖混混。那两个只是先遣。后面还有真正的追踪者，轻功、耐力、人数都远超你。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以为自己在追踪一条明确的线索。"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让我当诱饵的一部分？"

"你没有当诱饵。"

"你在当诱饵。我在你身边。"陆七八一字一顿。"这两件事没有区别。"

贺长风看着她。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的脸被风吹得发红，但眼睛很亮。

"我护着你。"他说。

"你又在替我决定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陆七八说。"和以前一样。"

贺长风没有反驳。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说。"天黑之前要到下一处。"

陆七八站在原地。

她想追上去质问他。想拦住他。想把铁匣砸在他脸上。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即便此刻拦住他，也问不出更多。何况闻彻的人还在后面，这里不是吵一架便能各走各路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断龙口时的一件事。柳一梭说："走弧线——直线走得快，但弧线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