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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第2页）

"不知道。"贺长风把胡麻饼放回原位。"可能有人走过我走过的路。"

"就像那两个追兵？"

"就像那两个追兵。"

陆七八站直。她环顾四周。石壁、凹陷、出口。然后她低头看地面。

地面上有一些痕迹。不是脚印——戈壁的风很大，脚印留不住。但有些石头的摆放方式不太对。

三块石头。叠在一起。尖端朝北。

和贺长风昨晚说的一样——追踪者的标记。

但陆七八注意到的，是石堆的位置。它正好摆在山坳出口侧面，谁从外面进来，第一眼都能看到。

太显眼了。

追踪者做标记的目的是给后面的人指路，不是为了让被追踪的人发现。所以标记应该放在路边不显眼的地方——石头缝里、草丛里、树根下。而不是放在山坳出口这种——

"谁都能看见的地方。"陆七八说。

贺长风没有回答。他在往前走。

陆七八跟上去。她开始留意沿途的标记。

第二个标记：一块大石头旁边，三块小石头叠成三角形。放在石头正前方，路过的人不可能错过。

第三个标记：干涸的河沟旁，五块石头排成一条线。

第四个：胡杨树的枯枝上挂着一截布条。

陆七八数了数。从山坳到现在，大约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但标记出现了四次。

太多，也太显眼。

正常追踪，标记之间至少该隔上半里、一里。这样密集，除非追踪者个个都是路痴。要么就是——

标记不是追踪者留的。

是她身边的人留的。

陆七八停下脚步。

贺长风也停下了。他回过头看她。

"怎么了？"

"这些标记。"陆七八指着河沟旁的石头。"不是追兵留的。"

"为什么？"

"太密了。追踪的人不会每隔几百步就做一个标记——没必要，也浪费时间。而且——"她指向布条。"布条挂在枯枝上，风一吹就能看到。追踪的人做标记是怕被发现，不是怕人看不见。"

贺长风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所以你认为是谁留的？"

"你。"

风吹过戈壁。枯枝上的布条飘了一下。

贺长风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是否认。

陆七八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故意的。"她说。"这些标记是你留的。你就是在给追兵指路。"

"我是在确保他们能找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