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
"还有两天。"
"对。"
"断碑处——"
"断碑处会有人。"贺长风说。"闻彻的人,可能还有别的。"
"什么别的?"
"不知道。但初七是个日子——有人定的日子。不是闻彻的人定的,就是别的什么人定的。"
"你在等的人?"
贺长风看了她一眼。
"也许。"
"也许?"
"我说过了,我在等的人没来。但不代表他不来了——可能只是晚了。"
"等什么?"
贺长风沉默了一下。
"一个承诺。"
"谁的承诺?"
"你不认识的人。"
"我认识的人里,你不告诉我名字的已经够多了。"
贺长风看了她一眼。火光映在他脸上,那道从左眉到颧骨的划痕更深了——是之前和影七交手时留下的,一直没有完全褪去。
"不说了。"
陆七八把嘴闭上了。
"断碑"这个地名在她心里转了一圈。铁匣第三封信里,贺长风留下的标记是"三个点一条线"——会不会就是指断碑?
她没有再追问。
两人走回裂缝。阿七已经起来了——她不知什么时候点的火,一小堆,用碎石围住,火光只照到裂缝内部,外面看不见。
她在烤饼。饼是硬的,烤过之后会稍微软一点。
陆七八坐下来。贺长风坐在她对面。三人围着一小堆火,谁也不说话。
饼烤好了。阿七递给陆七八一块,递给贺长风一块,自己拿一块。
陆七八接过来。饼还是硬的,但比之前好一点。她嚼了两口,忽然停住了。
"师兄。"
"嗯。"
"那两个追兵——你说是天枢盟外围的。"
"嗯。"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路?"
贺长风嚼饼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怀疑什么?"
"不是怀疑。"陆七八盯着火。"是想不明白。我们走的是山路,没有过卡哨,没有住过店,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他们是怎么跟上的?"
"轻功好的人能跟。"
"跟两天?"陆七八抬起头看他。"不吃不喝不睡,跟两天?"
贺长风没有说话。
阿七也没有说话。她在擦她的铁筷子,一根一根地擦,擦得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