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
"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不需要知道?"
贺长风看了她一眼。
陆七八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对视了三息。贺长风先移开了。
"她帮过我。"他说。
"怎么帮的?"
"救命。"
"在哪里?"
"北边。"
"什么时候?"
"两年前。"
每一个回答都比上一个短。像在收。像不想让这条线扯得太长。
陆七八不问了。
她把铁匣从怀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铁匣还是那个铁匣——黑沉,边角磨出了铜色,锁扣处有听潮诀拧过的痕迹。她用手指摸了摸匣面。冰的。
贺长风看见了铁匣。他的目光在铁匣上停了半息,然后移开了。
"带着它不冷吗?"他问。
"不冷。"
"重不重?"
"不重。"
贺长风点了点头。不再说了。
他从腰间解下剑,放在膝盖上。剑鞘是黑的,不是漆黑,是木色被手汗和油浸出来的那种深黑。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开始擦剑。从剑柄擦到剑格,从剑格擦到鞘口。一下,一下,很慢。
陆七八看着他的手。
手指上有茧。她认得茧——握剑的人虎口和食指根有茧。但他的茧不止这些。中指侧面也有——那是握刀留下的。掌心有一道横茧——那是拉弓或者攥绳索留下的。
这双手已经很久不只握剑了。
她想起师父的手。师父的手上只有一种茧——握剑的。干干净净的,像他的剑法一样。
贺长风的手不干净了。
不是脏。是杂。
"你在北边做什么?"她忽然问。
贺长风擦剑的动作没有停。
"活着。"
"怎么活?"
"走一步看一步。"
"一个人?"
"不总是。"
"阿七跟了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