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不差。褚司计,签押吧。”一斤不差。八年前,这条规矩是我定的。我没有接笔, 起身走到库房长案边,抽出最上面那匹石青缎,用指甲在缎面上轻轻一刮。 指腹上落了一层白粉,细得像霜。邬尚功的心腹宫人抢上前来:“司计当心, 贡缎刮花了可是死罪。”她伸手去抱,脚下却被缎匹的流苏绊了一下, 整匹缎子砸在旁边的旧缎堆上,“咚”的一声闷响。缎子没散开,落下去就不动了, 像一块压实的砖。那堆旧缎是去年苏州织造的,定重同样是四斤。 可这一声比旧缎落地沉得多,像砸下去一袋米。库房里的掌计、典计都抬起了头。 几个年轻的掌计面面相觑,有人悄悄把手里的算盘放下了。她们都听过那声音, 去年冬天苏州的缎子入...